1935年，两名地下党员被捕，即将临刑。看守突然开口："我能救你们，但只能救一个。你俩商量下，我救谁？"

那年盛夏，贵阳警备司令部死牢，死刑判决已定，只等上级批文。

看守董亮清贴在牢门边，压着嗓子开口：“我能帮你们越狱。监狱有规定，押犯人外出一次只能带一个。机会只有一次，你们商量，救谁。”

牢房瞬间安静。两个年轻人对视，谁都没有先说话。

牢里关押的，是中共贵州省工委书记林青，24岁；省工委委员刘茂隆。1个多月前，也就是1935年7月19日，叛徒出卖组织。特务突袭万宝街的裁缝铺，这里是省工委秘密联络点。刘茂隆当场被捕，林青不久之后也落入敌手。敌人清楚，抓到了贵州地下党的核心负责人。

国民党贵州省党部书记长陈惕庐亲自审讯。他曾是党员，后来叛变，清楚地下工作者的弱点。

他先抛出利诱，摆好酒菜，许诺高官厚禄：“只要愿意交代，一切都可以商量。”林青、刘茂隆连眼皮都没抬。

利诱失效，酷刑立刻跟上。多种刑具轮番施加，两人受尽折磨。林青头部重伤，几乎站不稳，始终不肯吐露任何组织信息。陈惕庐没能撬开他们的嘴，恼羞成怒，敲定死刑。

董亮清决定冒险救人。他早年在上海入党，组织遭破坏后和上级失联，辗转到贵阳，在警备司令部做看守。

一次偷听参谋长训话，他得知牢中两人身份。他清楚二人对地下党的价值，也明白越狱一旦暴露就是死罪。监狱管控严格，死刑政治犯分开关押，借解手外出，一次只能带出一人。就算赌上性命，他也只能救出其中一个。

董亮清最先打算救林青。单独看守时，他坦白身份，说出计划，问：“救你，行不行？”

他本以为林青会同意。林青轻轻摇头：“茂隆先走。”

董亮清很意外。林青解释，自己头部伤势太重，就算逃出去，很难继续开展革命工作。刘茂隆更年轻，组织关系完好，脱险后可以接续地下工作。

消息传到刘茂隆耳中，他急了：“你是书记，党组织需要你，我留下，你走！”

两人隔着牢房墙体互相推让。他们争的不是虚名，是仅有的生路。董亮清看守多年，见过人为利益争抢，从没见过有人把活下去的机会推给别人。林青压低声音，语气不容商量：“这是决定，省工委书记的临时决定，你越狱。”

没过多久，敌人担心串供，将二人分开关押。董亮清刚好分到看管刘茂隆的牢房。

1935年8月20日深夜，董亮清接班值守。打开牢门，低声吐出一字：“走。”

刘茂隆起身跟上。路过林青牢房，脚步停顿片刻。黑暗里，林青抬手敬礼，没有说话。借着解手的机会，在董亮清掩护下，刘茂隆翻过监狱高墙，连夜逃走。天亮前，监狱没有发现死刑犯失踪。刘茂隆脱险后，重新联系党组织，转移到上海继续革命。

越狱事发，敌人的怒火全部集中在林青身上。审讯更加残酷，酷刑不断，林青依旧闭口不言。

1935年9月11日，敌人把林青押往六广门刑场。重伤的林青无法行走，敌人把他架上黄包车。一路上，他不断高喊口号，放声高唱《国际歌》。敌人害怕他的宣传，用刺刀刺穿他的双腮，拿短刀卡住他的嘴。林青满口鲜血，忍着剧痛，歌声一路送到刑场。枪声响起，林青倒下，年仅24岁。党史资料记载，他是被国民党杀害最年轻的中共省委书记。

读到这段历史，很多人会问，主动让出唯一生路，值得吗？

林青让出的，不只是自己的生命，更是保住贵州地下党延续的力量。刘茂隆活着离开，地下组织就还有斗争的希望。

一名共产党人，可以倒在刑场，绝不能在战友面前退缩。真正的壮烈，从来不是不怕死亡，而是分清谁活下去，对革命更有用。

贵阳环城北路，至今立着林青就义处的石碑。林青曾写下：愿将满腔热血，换来幸福人间。二十出头写下这句话的青年，最终用生命兑现了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