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慈禧第一次见周莹便问:“你有丈夫吗?” 30岁的周莹回答:“我已经守寡十多年了。”慈禧一听,突然抬手,一旁的李莲英立马明白,大声说道:“太后有赏!”
周莹跪在地上没敢抬头,只听见头顶上传来慈禧慢悠悠的声音:“你男人死了十几年,你一个人撑着家业,不容易。”周莹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这话是夸还是试探。她男人吴聘死的时候她才十八,吴家东院那帮叔伯兄弟眼珠子都绿了,恨不得把她这个外姓媳妇连人带铺子一块吞了。她硬是咬着牙,把盐引、布庄、药铺一样样攥回自己手里,熬了十二年,才熬出个陕西女首富的名头。可再大的家业,在太后跟前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慈禧又说:“你抬起头来。”周莹这才直起腰,眼睛没敢往上看,只瞅见慈禧脚底下踩着一双绣满金线的鞋,鞋尖上镶着珠子,比吴家库房里那颗最大的东珠还亮。慈禧打量她半天,忽然笑了:“模样倒是周正,可惜命硬。”周莹心里那股火腾地窜上来,可脸上半点不敢露,只低声说:“民妇命贱,能活着已是太后恩典。”
慈禧没接话,扭头冲李莲英使了个眼色。李莲英立马拖长调子喊:“太后赐——周莹一品诰命夫人,赏黄马褂一件,白银万两,绸缎百匹!”这一嗓子把周莹震得脑袋发懵。一品诰命?那得是多大官的老娘才能挣上的体面?她一个守寡的商户婆娘,凭啥?
还没等她磕头谢恩,慈禧又开口了:“陕西今年大旱,听说你开仓放粮,设了十几个粥棚?”周莹赶紧回:“回太后,民妇就是陕西人,见不得乡亲们饿死。”慈禧点点头:“你倒是个有良心的。不过——”她话锋一转,声音冷下来,“有人递折子,说你借着放粮收买人心,暗地里跟乱党勾连。”
周莹后脊梁上的汗唰地下来了。她知道是谁递的折子——吴家四叔,那个当年想把她卖到窑子里换盐引的老东西。她咚地磕了个头:“太后明鉴,民妇放粮用的是自家存粮,粥棚边上就是官府的告示,每领一碗粥,就念一遍朝廷的恩典。民妇要是有半点私心,天打雷劈。”
慈禧没吭声,大殿里静得能听见李莲英鞋底蹭地的声儿。过了好一会儿,慈禧突然问:“你守寡这么多年,就没想过再嫁?”周莹愣了一下,脱口说:“嫁人?嫁了人,吴家东院就散了。民妇答应过先夫,要把吴家的招牌撑下去。”慈禧哼了一声:“你倒是个死心眼。”
这时候李莲英凑到慈禧耳边嘀咕了几句,慈禧脸色变了变,忽然站起身,走到周莹跟前。周莹只觉得头顶上一暗,慈禧的影子整个罩住了她。慈禧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甘肃那个董福祥,你认识吧?”周莹心里猛地一沉。董福祥是她盐引生意上的老主顾,可这人后来跟着义和团闹过事,朝廷正查他呢。她咬咬牙:“认识,生意上有来往。”
慈禧直起身,忽然笑了:“好,你敢认。那些递折子的人,只说你跟乱党勾连,却不敢提董福祥半个字。为啥?因为董福祥当年在甘肃,救过我的驾。”周莹脑子嗡地一下,这才明白过来——合着有人想拿她当刀子,去捅董福祥,再顺带捅太后?
慈禧冲李莲英摆摆手:“把那个递折子的陕西道台,给我查。”然后低头对周莹说:“你那一品诰命,不是白给的。回去把陕西的盐引、布庄、药铺,给我好好管着。谁再敢动你,就是动我。”周莹眼泪唰地下来了,磕了个响头:“民妇这条命,往后就是太后的。”
出了行宫,周莹坐在马车上,攥着那件黄马褂,手还在抖。车帘子一掀,她贴身丫鬟春杏钻进来,小声问:“少奶奶,太后赏了啥?”周莹把黄马褂往她怀里一塞,咬着牙笑:“赏了张护身符。”春杏翻开一看,黄马褂里头缝着个暗兜,兜里揣着张纸条,上头就写了四个字——“放手去干”。
周莹把纸条攥在手心,掀开车帘子往外看。陕西的黄土路坑坑洼洼,可远处天边烧着一片晚霞,红得跟吴家布庄新染的绸子一个色。她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吴聘死的时候,她趴在棺材上哭,四叔站在旁边冷笑:“哭啥?收拾收拾嫁人得了。”她当时抹了把眼泪,站起来说:“吴家东院,我撑着。”
十二年过去了,她撑住了。往后,她还得撑得更稳。
1900年,慈禧第一次见周莹便问:“你有丈夫吗?” 30岁的周莹回答:“我已经守寡十多年了。”慈禧一听,突然抬手,一旁的李莲英立马明白,大声说道:“太后有赏!” 周莹跪在地上没敢抬头,只听见头顶上传来慈禧慢悠悠的声音:“你男人死了十几年,你一个人撑着家业,不容易。”周莹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这话是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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