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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低端家庭?蔡澜说:“你去他们家吃一顿饭就知道了。所谓的低端家庭并不是生活困难,吃不上大鱼大肉,没有锦衣玉食的生活,而是一直有一个不停制造内耗的人。” 你以为家穷最可怕,不是。你以为吃不上饭最可怕,不是。最可怕的是,家里有一个人,他走到哪儿,哪儿就结冰。他一张嘴,全家人的血压就往上升。 他一

什么是低端家庭?蔡澜说:“你去他们家吃一顿饭就知道了。所谓的低端家庭并不是生活困难,吃不上大鱼大肉,没有锦衣玉食的生活,而是一直有一个不停制造内耗的人。”

你以为家穷最可怕,不是。你以为吃不上饭最可怕,不是。最可怕的是,家里有一个人,他走到哪儿,哪儿就结冰。他一张嘴,全家人的血压就往上升。

他一个眼神,全家人的脊梁骨就发凉。他不打你,不骂你,可他比打你骂你更让你难受,因为他让你觉得,你做什么都是错的,你活着就是欠他的。

有一个人,他精通十二国语言,是世界上仅有的几位能读懂吐火罗文的学者之一。他是北大唯一的终身教授,被尊为“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国宝”。

他在公众面前温文尔雅,慷慨大方。可他的儿子说,他是一个“孤独、寂寞、吝啬、无情的文人”。他跟儿子十三年不相往来,妻子去世他不出丧葬费,女儿病危他不掏手术费。他叫季羡林。

季羡林1911年生于山东清平县一个贫苦农家。他六岁被叔父接到济南念书,从此离开亲生父母。十八岁那年,叔父给他安排了一桩包办婚姻,娶了邻家的彭德华。彭德华比他大四岁,只上过小学,大字不识几个。

季羡林对这桩婚姻极度不满。他在《清华园日记》里写:“我最不能忘的是我的妻子竟然使我得到痛苦的真味。”

儿子季承出生后不到三个月,季羡林就远赴德国留学,一走就是十年。季承一天天长大,连父亲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季承后来在《我和父亲季羡林》一书中写道:“记得父亲在摸了我的头之后,立刻去水缸里掏了一瓢水去冲手,使我感到很新奇。但他从来没有亲过我或拉过我的手。”

一个父亲,摸了一下自己儿子的头,然后立刻去水缸里舀水冲手。他的意思很明确,他觉得儿子的头脏。他嫌儿子脏。他连装都不愿意装。

那个孩子站在那里,看着父亲洗手,那一刻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被父亲摸过头。他也再也没有叫过一声“爸爸”。他叫他“季先生”。

季羡林的女儿季婉如,后来得了直肠癌,晚期。手术需要钱。季婉如去找父亲。季羡林有钱。他是北大终身教授,工资高,稿费多,还有各种津贴。可他拒绝了。

季承后来在书里写,父亲对儿女“感异己”,孩子们的事一律不过问。他每月会给一定数目的生活费,但不管够不够,都不肯再掏钱。女儿病危,他不愿拿出钱来。

一个女儿,躺在病床上,等着钱做手术。她的父亲,是北大最有名的教授,口袋里有钱,银行里有存款。可她拿不到一分。她只能等。等父亲心软。等父亲想起她。父亲没有心软,也没有想起她。她等来的,是死亡。

1994年,彭德华去世。季羡林的妻子,那个为他伺候公婆、抚养儿女、独守空房几十年的女人,走了。办丧事需要四万块钱。季羡林对儿子季承说:“我们一人一半。”

季承暴跳如雷。他怒吼:“我一分钱也不会出!这钱是你欠她的。”

季羡林大怒:“我要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一个女人,嫁给了一个男人。她伺候他的父母,抚养他的孩子,独守空房几十年。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她死了。她的丈夫说,丧葬费我们一人一半。她的儿子说,这是你欠她的。她的丈夫说,断绝父子关系。她在棺材里听着。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季羡林没有去参加妻子的葬礼。婶母去世,他没有去。女儿去世,他也没有去。可他都写了散文。他在文章里悼念她们。他在文章里流泪。他在文章里说“永久的悔”。

季承和季羡林的矛盾,越积越深。季承想跟保姆结婚,季羡林极力反对,扬言要断绝父子关系。彭德华病重期间,季羡林一次也没去看过她。季承和妻子没日没夜地守在母亲身边,看着母亲一天天消瘦,一天天沉默,一天天死去。

母亲去世后,父子彻底决裂。此后十三年,两人没有见过一面。季承后来写了一本书,叫《我和父亲季羡林》。他在书里写:“父亲是个人生失败者,一个孤独、寂寞、吝啬、无情的文人。”

十三年。不是三个月,不是三年。是十三年。父子住在同一个城市,一个在北大,一个在北京。他们知道对方在哪里。他们知道对方还活着。可他们不见面。一通电话都不打。一封信都不写。

他们在等什么?等对方先低头。等对方先道歉。等对方先死。他们等了十三年。谁也没有先低头。谁也没有先道歉。最后是季羡林先老了。

他九十七岁了。他躺在病床上。季承来了。他说:“爸,对不起,这些年冷落你了。”,季羡林哭了。他等这句话等了十三年。他等到了。他哭完了。他很快就死了。优质图文创作激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