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在心软，败给善良。
朱棣这货进宫时，穿着我的龙袍。血顺着袖口往下滴，一滴，两滴，砸在我书房的青砖上。
他没找玉玺。他乱翻我的抽屉。

"找到了。"他两根手指夹出那道圣旨，像夹一只死老鼠。纸上七个字：毋使朕有杀叔父名。边角卷了，是我反复展开又叠上留下的痕迹。
"侄儿，"他把圣旨凑到烛火边，没烧，只是烤了烤，"你这字，救了朕四次。"

我二十二岁登基。龙椅硬，硌屁股。底下全是叔父的脸。最大的那个叫朱棣，在北平装疯。六月天裹着棉被喊冷。我不信。但我提笔，给他写了赦令。
白沟河之战，瞿能把朱棣围在河滩。箭已上弦。快马来报："陛下，可射否？"
我在乾清宫咬笔杆。墨滴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我写了七个字。
使者驰回。朱棣突围。瞿能父子战死。血把河滩染红。
夹河之战，朱棣马失前蹄。盛庸的刀离他脖子三寸。军报又来。我手抖得握不住笔，还是那七个字。
盛庸收刀。朱棣翻身上马。他回头一箭，射死我军旗手。旗子倒下来，砸在泥里。
李景隆开金川门那夜，南京城火光冲天。我坐在宫里，没跑。
朱棣进来，身上全是血。他看我一眼，没砍。他去书房，找到了那道圣旨。
他把它供在奉天殿。对天下人说："朕起兵，是不得已。侄儿仁厚，朕不忍伤他。"
他拿我的善良，当了即位的台阶。
我剃了头发，从暗道逃出宫。
那道圣旨被他收在盒子里，成了靖难之役最漂亮的遮羞布。君子讲道义，枭雄看胜负。慈悲可以是本心，但绝不能成为枷锁。
我在庙里敲了四十年木鱼。
每次闭眼，都看见白沟河的箭。
和夹河的刀。
输在了心软上换来什么结果？朱棣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