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1992年,赵本山和黄晓娟表演完《我想有个家》,走下舞台,黄晓娟对赵本山说:“老哥啊,这可能是咱俩最后一次合作了。”赵本山疑惑地问:“为啥?咱俩不是合作好好的吗?”赵本山感到挺惋惜的。
赵本山回到铁岭的剧团,看见团长正给人排戏。他点了根烟在旁边看,烟抽完了,转身出去找了个公共电话。他拨到北京,打给一位熟悉的晚会导演。
“李导,今年的本子我改不动了。”赵本山对着话筒说。电话那头问怎么回事。他顿了顿:“搭档要念书去,三年。我一时间找不到人接这个劲儿。”
导演让他先别急,说可以从别的团推荐人试试。赵本山挂了电话,看着窗外发愣。
三天后,一个唱二人转的男演员被送了过来。赵本山跟他排了两遍,对方放得很开,逗笑也使劲。但赵本山总觉得哪儿不对——包袱响了,可少了黄晓娟那种又嗔又恼的劲儿,就像菜里没放盐。
他叫停了排练,对男演员说:“兄弟,你演得挺好,可咱俩路子不对。我再想想。”
男演员走后,赵本山一个人坐在排练厅。他想起黄晓娟临走前叠话筒套的样子,手指头慢吞吞的,像个舍不得走的孩子。
他决定不等了。
赵本山开始自己写本子,专写一个人就能撑起来的段子。他白天在剧团处理杂事,晚上就关在屋里写。写得顺的时候一晚上能出两个,不顺的时候撕了一地纸团。
1993年春晚,他交上去一个单人小品。导演组看了,说有意思,但总问:“黄晓娟真不来了?”
赵本山说:“不来,念书呢。”
那年他一个人上了台,演了个赶火车的老汉。台下笑了,他也跟着笑,可心里知道,那份热闹是别人的。他下台时看见有搭档的演员在后台互相拥抱,他拿了大衣,自己往外走。
之后两年,他又上了别的晚会,有时带新人,有时还是自己演。观众照样鼓掌,报纸上也写“赵本山不愧是赵本山”。但他演完就睡,很少再跟人聊排练的事。
1995年秋天,剧团新来了一批学员。赵本山被叫去当指导,坐在下面看。有个姑娘演了个片段,演到一半,突然有个眼神朝场外一瞥,带点埋怨又带点关切。
赵本山坐直了。
他等那姑娘演完,走过去问:“你跟谁学的?”姑娘有点紧张,说在学校看过很多录像带,最喜欢黄晓娟老师的戏。
赵本山没说话。他转身回了办公室,抽了半包烟。然后他站起来,翻出了黄晓娟学校的地址。
三天后,沈阳那所学校传达室的人看见一个戴帽子的小个子站在门口,说要找黄晓娟。他说是剧团的,有演出的事。
黄晓娟从宿舍跑出来,看见赵本山,愣住了。她刚下课,手里还抱着书。
赵本山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本子递给她:“你看看,这个你能演不?”
黄晓娟接过来翻开,看了两页,抬起头:“老哥,这不像你一个人写的。”
赵本山说:“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写的。你走了以后我写的本子,都像缺个口子。这个本子我写了三个月,写两页就卡住,总想着你要是说这句词该是什么调。后来我就不想了,把你说话的劲儿直接写进去。”
黄晓娟眼圈红了,手指捏着本子边缘。
赵本山又说:“我不问你回不回来。我就问你,这词你看得懂不?要是看不懂,我拿回去重写。”
黄晓娟把本子抱在怀里,说:“我看懂了。”
第二年元旦晚会,他们又站在了一起。上台前,黄晓娟给赵本山整了整衣领,赵本山看着她手指的动作,想起那年她叠话筒套的样子。
台下灯一亮,赵本山开口说了第一句词。黄晓娟接过来,还是那个声调,还是那个眼神。演到中间,该抖包袱了,赵本山往旁边一瞥,看见黄晓娟微微侧着脸,等他往下接。
他忽然觉得,这三年像中间打了个盹儿,现在醒了。
演出结束,掌声响了很久。他们下台,赵本山走到休息室,倒了杯水喝。黄晓娟跟进来,说:“老哥,我没丢吧?”
赵本山从杯子上抬起眼睛,说:“没丢。以后也别丢了。”
他把杯子放下,从兜里摸出烟盒,发现烟已经抽完了
【浮云】1992年,赵本山和黄晓娟表演完《我想有个家》,走下舞台,黄晓娟对赵本山说:“老哥啊,这可能是咱俩最后一次合作了。”赵本山疑惑地问:“为啥?咱俩不是合作好好的吗?”赵本山感到挺惋惜的。 赵本山回到铁岭的剧团,看见团长正给人排戏。他点了根烟在旁边看,烟抽完了,转身出去找了个公共电话。他拨到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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