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牙一纸裁决，让马科斯再也笑不出来了。
海牙国际刑事法院10月8号正式发了声明，81岁的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被认定具备完整的受审条件，能够正常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案件的正式开庭日期就定在今年11月30号。这消息传出来，按说最该松口气的应该是菲律宾现任总统小马科斯，可实际情况恰恰相反，这纸裁决下来，马科斯那边恐怕是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事得往前倒几年说，杜特尔特还在当总统的时候，为了打击国内泛滥的毒品犯罪，搞了一场力度极大的禁毒行动。这场行动见效快，菲律宾很多地方的治安肉眼可见地变好，但也因为手段强硬，引来了西方不少人权机构的指责。

2018年的时候，设在荷兰海牙的国际刑事法院就说要对这事展开初步调查，看看有没有所谓反人类罪的情况。杜特尔特当场就表示不买账，直接在2019年带着菲律宾正式退出了国际刑事法院，等于告诉对方你管不着我，这事也就暂时搁置了下来。

等到小马科斯上台之后，情况就变了。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本来就是菲律宾政坛的老对手，杜特尔特在民间威望高，家族势力又大，一直是马科斯阵营眼里的一根刺。

2025年3月，杜特尔特从国外返回马尼拉，刚下飞机就被菲律宾警方拘留，紧接着就移交到了海牙国际刑事法院手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头要是没有马科斯政府的默许配合，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

马科斯这边的算盘其实也不难猜，把杜特尔特送到千里之外的荷兰去受审，既能借着国际法庭的名义给杜特尔特定罪名，搞臭他的名声，又能让他远在海外没法插手国内政治，一举两得。

我觉得马科斯就是太想当然了，他只想着借国际法院的手除掉对手，却没摸透菲律宾普通老百姓的想法。对很多菲律宾底层民众来说，杜特尔特的禁毒战虽然争议不小，但真真切切让他们晚上出门更放心了，不少人是念他这个好的。

更何况，在很多菲律宾人眼里，自己国家的前总统，要审也该自己国家审，轮不到一个远在欧洲的法院来指手画脚，这事本身就带着点欺负人的意思。

这种情绪直接就体现在了民调数据里。菲律宾民调机构亚洲脉搏当年3月的调查就显示，杜特尔特被捕移送海牙之后，小马科斯的支持率短短一个月就从2月的42%跌到了25%，几乎砍半。

反过来杜特尔特的女儿、当时的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支持率反而从52%涨到了59%。另一份调查更直接，有58%的菲律宾民众明确表示不赞同逮捕杜特尔特，民众对杜特尔特的信任度达到63%，而马科斯的不信任度则冲到了42%，差距一目了然。

到了2025年5月菲律宾中期选举的时候，效果就更明显了。杜特尔特人都还在海牙的羁押当中，连面都露不了，照样在家乡达沃市的市长选举里以压倒性优势胜出。

参议院12个改选席位里，亲杜特尔特家族的候选人拿了5席，和马科斯阵营打了个平手，根本没像马科斯预想的那样被打垮。

甚至到了今年的民调里，要是现在提前举行总统选举，莎拉·杜特尔特的全国支持率能到49%，在杜特尔特老家所在的棉兰老岛，支持率更是高达87%，这里面很大一部分都是杜特尔特事件带来的同情分。

其实不光是老百姓有意见，就连马科斯自己阵营里都有不同的声音。马科斯的姐姐、菲律宾参议员伊梅·马科斯之前就公开发过声明，说对国际刑事法院的管辖权裁定表示失望，认为这完全无视菲律宾已经退出《罗马规约》的事实，是对国家主权的不尊重。连自家人都觉得这事办得不妥，可想而知民间的反弹有多大。

这次海牙公布杜特尔特适合受审、定下开庭日期，看着好像是杜特尔特这边又输了一程，可实际效果刚好反过来。每一次海牙放出和案子相关的消息，菲律宾国内就会掀起一波讨论，很多人只会觉得杜特尔特这么大年纪了还被这么折腾，心里的天平就更往杜特尔特家族那边偏一点。

本来马科斯是想借着这纸裁决彻底把杜特尔特的名声钉死，结果反倒像免费给杜特尔特家族做了宣传，拉了一波实实在在的同情票。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马科斯本来打的是借刀杀人的主意，想靠着外国法院的手整垮杜特尔特家族，巩固自己的地位。结果折腾来折腾去，杜特尔特虽然人在海牙，在菲律宾国内的影响力反而没减多少，甚至还多了层“受委屈”的滤镜，支持率稳得很。

反倒是马科斯自己，因为这事耗了不少政治资本，支持率起起伏伏，没占到多少便宜。政治这回事，有时候真不是算计得越细就越划算，用力过猛，反而容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