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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伪装者》拍摄现场,导演对胡歌,靳东等人说:“不想拍的话,都给我 滚!”导演发怒,都是因为宋轶。 那天要拍的是于曼丽和明台在军校训练场的一场对手戏,宋轶已经连续拍了七条,每一条都卡在同一个地方。她要从背后偷袭胡歌,手里的木棍还没碰到人,自己先绊了一跤。前六次摔得一次比一次真,膝盖磕在碎

2015年,《伪装者》拍摄现场,导演对胡歌,靳东等人说:“不想拍的话,都给我 滚!”导演发怒,都是因为宋轶。
那天要拍的是于曼丽和明台在军校训练场的一场对手戏,宋轶已经连续拍了七条,每一条都卡在同一个地方。她要从背后偷袭胡歌,手里的木棍还没碰到人,自己先绊了一跤。前六次摔得一次比一次真,膝盖磕在碎石地上,裤腿都渗了血印子。胡歌伸手去扶,她摆摆手站起来,说再来一条。第七条还是摔,这回木棍脱手飞出去,差点砸到摄像机的镜头。导演李雪把剧本往监视器台子上一拍,站起来就骂了那句话。
整个片场没人吭声。胡歌站在原地没动,靳东本来在旁边对词,也把剧本合上了。宋轶低着头,手指头攥着那根木棍,关节发白。她知道问题出在哪——她太想把这场戏演好,太想让于曼丽的狠劲和利落劲儿出来,结果身体僵得跟木桩子一样。导演骂完也没坐下,盯着她看了几秒,转身走了,说休息二十分钟。
宋轶没去休息。她走到训练场边上的单杠底下,把木棍搁在地上,开始一遍一遍练那个转身偷袭的动作。没有对手,她就对着空气劈、扫、转身、再劈。膝盖上的血把裤腿粘住了,每弯一次腿就扯得疼。胡歌端了杯水过来,放在她脚边,没说话,站旁边看了会儿,忽然说:“你刚才第七次转身的时候,左脚多垫了半步。”宋轶停下来,想了想,确实,她怕摔,下意识多挪了半步调整重心,结果节奏全乱了。胡歌把水杯往她手里一塞:“再来一次,我站这儿不动,你就当我是明台。”
第八条开拍。宋轶深吸一口气,从侧后方冲上去,木棍横扫——这回没摔,棍子停在胡歌脖子边上三寸,稳稳当当。胡歌侧身、夺棍、反制,一套动作顺下来,两个人一气呵成。导演没喊停,盯着监视器看了半天,说这条过。宋轶松了劲,整个人差点坐地上,胡歌一把拽住她胳膊。
但真正的难处还在后头。下午要拍于曼丽和明台在雨中决裂那场戏,剧本要求宋轶在雨里跪着说完一大段台词,然后被胡歌推开,摔进泥水里。人工降雨的设备已经架好了,冷水管子接的是消防栓,十一月的横店,风一吹透心凉。宋轶换了身薄旗袍,站到指定位置,导演喊开始,雨哗地浇下来。她跪在地上,雨水顺着头发往眼睛里灌,台词说了三句,嘴唇就开始打颤。胡歌蹲下来跟她对戏,手按在她肩膀上,能感觉到她整个人在抖。这场戏拍了四条,每一条宋轶都真摔真跪,泥水溅得满脸都是,睫毛膏糊成黑乎乎一片。最后一条导演喊过的时候,她站不起来了,腿冻得没了知觉。靳东从旁边冲过来,把自己军大衣往她身上一裹,半拖半抱弄到取暖器跟前。胡歌拿毛巾给她擦头发,擦了两下发现毛巾上全是泥,又换了条干的。
导演走过来,手里端了杯热姜茶,递给宋轶,说了句:“今天骂你,是因为你能演好。”宋轶捧着杯子,手还在抖,点了点头。胡歌在旁边补了一句:“她今天八条里摔了七次,最后那条泥水里跪了四回,膝盖都烂了。”导演没再说话,拍了拍宋轶肩膀,转身喊各部门准备下一场。
那天收工已经是后半夜。宋轶坐在化妆间里,把裤腿卷起来,两个膝盖全破了皮,淤青从骨头里透出来。胡歌推门进来,扔给她一管药膏,说:“明天还有打戏,你这腿要是肿了,导演真让你滚。”宋轶笑了一下,拧开药膏往膝盖上抹,疼得龇牙,但没吭声。她知道今天这关算过了,可明天还有明天的坎。横店的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她把军大衣裹紧了些,那上面还有靳东的烟味和胡歌手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