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星杨坤一直没有结婚,有一次,那英就对着他说:“你看你这也老大不小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吧!”杨坤回道:“算了,你介绍的不靠谱。”那英不服气地说:“我给你说,这次可是歌后巨星。”
杨坤还是没太当真,只当是那英又一次心血来潮。他把这事抛在脑后,一头扎进了新专辑的收尾工作,每天熬到凌晨才离开录音棚。
新歌上线的宣传期结束后,那英的电话又来了。“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这次她也有空。”她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杨坤,你至少得露个脸,别让我在朋友面前下不来台。”
杨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应了下来。这次的地点是一家安静的咖啡馆。他到的时候,那位女歌后已经到了,正看着窗外。两人打过招呼,气氛有些微妙的客气。
“那英说你最近在做融合电子元素的东西?”女歌后先开了口,话题很自然地从音乐切入。
“试了一下,还在摸索。”杨坤点点头。
聊起音乐,时间过得很快。他们从编曲软件聊到独立厂牌,从演出现场的突发状况聊到对行业变化的看法。杨坤发现,他们在音乐理念上惊人的合拍,许多想法不谋而合。
但当话题偶尔滑向生活时,空气又会瞬间冷却。她提起下周要去米兰看秀,而他想起的是楼下哪家外卖还没打烊。她聊起冰岛极光之旅的计划,他脑子里盘算的却是下个月的房租和下一首歌的混音费用。
临走时,女歌后拿起外套,语气很平静:“和你聊音乐很开心,真的。但我们的生活,像两条平行线。”她笑了笑,“那英是好意,但有些事,勉强不来。”
杨坤站在咖啡馆门口,看着她上车离开。他忽然明白了,那英介绍的不是“对象”,而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这些年的全部生活:除了音乐,几乎一片空白。
他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一家很久没去的超市,买了些水果和牛奶。结账时,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笑着问他需不需要袋子。他突然想,自己有多久没和音乐之外的人,有过这样简单的对话了。
那英后来问他怎么样。杨坤说,见了,聊了,算了。那英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那之后,杨坤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变化,依然泡在录音棚。但一些细微的改变在发生:他开始偶尔答应朋友的饭局,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听他们说;他买了一个咖啡机,学着自己煮,虽然煮得很难喝;他甚至养了一盆绿萝,放在录音棚的窗台上。
有一次,他写歌写到瓶颈,对着那盆绿萝发呆。手机响了,是一个音乐平台邀请他做一场线上直播,不唱歌,就聊天。他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
直播那天,他没有准备稿子,就随意聊着做音乐的感受,回答一些网友的问题。有个网友问:“坤哥,做音乐孤独吗?”
杨坤看着那条弹幕,停顿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孤独。但习惯了,也就不觉得了。就像你习惯了房间里只有自己敲键盘的声音。”他顿了顿,又说,“但那英姐让我明白,习惯不等于应该。至少,可以开一扇窗。”
直播结束时,观看人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不是因为他讲了多深的道理,而是那份真实。那天晚上,杨坤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谢谢。”他猜,或许是那个问“孤独吗”的网友。
他没有回复,只是关掉了手机。窗台上的绿萝在夜色里静静地待着,录音棚里的设备指示灯闪着微光。他知道自己依然会在这里,熬过无数个夜晚,写出下一首歌。但也许,下一次那英再打来电话,他不会再说“算了”。他会说:“见见也好。”
至少,他学会了把目光偶尔从琴谱上移开,看一眼窗外的世界,或者,窗台上的那点绿色。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