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阅读这篇文章之前，诚邀您点击一下“关注”，随我一同探寻文字的世界~

文：水木史记

编辑：水木史记

——《前言》——

1937年10月19日夜，一群拎着手榴弹的八路军步兵跑进了一座机场，把里面的飞机全炸了。

他们没有飞机，没有坦克，没有任何专门对付航空器的武器。

24架日军飞机，在地面上一架接一架燃烧起来。

这件事传出去以后，忻口前线的国民党将领一开始根本不相信：手榴弹炸飞机？开玩笑？后来派飞机去阳明堡上空侦察，从空中看见机场里一片残骸，才信了。

——《壹》——

这个机场，不是日本人修的

说起阳明堡机场，很多人以为是日本人从零开始建的军用机场。不是。

这个机场是山西省主席阎锡山在1935年（民国二十四年）开始筹建的，1937年9月初步建成。

阎锡山的想法很清楚：太原是山西的首府，往北隔着雁门关，出了雁门关才是晋北。

他要在太原和晋北之间的中间地带，建一座机场，作为晋北防线的战略后方基地，兼做空运物资的中转站。

选址选在了代县阳明堡镇西南约三公里，滹沱河北岸一公里的平地上。地方宽阔，占地四百多亩。

机场很简陋，四周没有围墙，跑道是夯实的土地，燃料和弹药贮存在附近下班政村的一座庙里。

设备虽然简陋，但地理位置是真的重要。阳明堡向南四十公里就是忻口，忻口是通向太原的咽喉要道，守住忻口，才能守住太原。

阎锡山盘算的是用这座机场给忻口防线提供空中支援。

这个盘算没来得及实现。

1937年9月底，日军从茹越口突破了晋北防线，代县沦陷，阎锡山的军队撤走了。

1937年10月1日，日军占领了这座机场。

机场移交日本人的时候，连同一起留下来的，还有大批军需物资：储存在下班政村庙里的大量汽油和炸弹，以及机场上的设备，全部被日军接收。

阎锡山辛辛苦苦建好、还没来得及用过一天的机场，就这样成了日军的前进基地。

日军接手之后立刻扩建修整。

1937年10月14日以后，北支那方面军临时航空兵团飞行第五大队第一中队进驻阳明堡机场，这是一支配备九三式双发轻型轰炸机的部队，共有飞机二十四架。

从那以后，这二十四架飞机白天轮番出动，轰炸忻口和太原方向的中国军队阵地，晚上全部返回机场停放。

驻扎在机场的日军警卫和地勤人员约两百余人，住在机场北端临时挖掘的地窖里，周围设有铁丝网，构筑了简单掩体。

这就是1937年10月中旬，当八路军129师769团抵达滹沱河南岸时，他们视野里的这座机场。

——《贰》——

发现机场、侦察机场

1937年10月7日，八路军第129师全部渡过黄河，到达山西前线。

此时山西的战局已经很紧张。日军分三路南犯，直逼忻口和太原，国民党军在忻口正面构筑阵地，准备死守。

八路军的任务，是深入敌后，侧击日军后方，配合正面作战。

129师师长刘伯承命令385旅769团团长陈锡联，率部进入代县、崞县以东的山地，伺机侧击南进的日军。

陈锡联那一年二十二岁。他是湖北红安人，参军打仗十多年，是129师里最年轻的团长之一。

1937年10月16日，769团抵达滹沱河南岸的苏龙口、刘家庄一带。

这个位置，距离忻口正面约一百余里，在日军后方深处。

部队刚站稳，陈锡联就注意到一件事：头顶上的日本飞机来来往往，轰炸忻口阵地之后又飞回来，起落很频繁，而且飞得很低。

陈锡联把这件事想了想。飞机起飞落地这么频繁，机场一定离这儿不远。

他派出侦察员，向周围摸情况。侦察结果很快回来了：隔着滹沱河北岸大约十里外的阳明堡镇，有一座日军机场。

消息确认之后，陈锡联决定亲自去看。

1937年10月18日，陈锡联带着团营级干部，化装成普通老百姓，带着电台，悄悄摸到机场附近侦察。

在路上，他们遇见了一个从机场逃出来的老乡，名叫赖保三。

这个人说，他家原来在阳明堡附近，日军进来之后，家里人全没了，他一个人也被抓到机场去做苦役。

日军每天逼着他往机场里搬汽油、运炸弹，每天从早干到晚，吃不饱饭还挨打，趁着看管松了找机会跑了出来。

陈锡联听他说完，知道这个人对机场里头的情况很清楚，让他详细说一说。

赖保三说：机场距离阳明堡镇北约三公里，1935年阎锡山所建，设备简陋，四周没有围墙，就地跑道，燃料和弹药贮存在旁边下班政村的庙里，也就是阎锡山留下来的那些储备。

日军接收了机场之后，把这些汽油弹药全用上了。

这个细节很重要。阳明堡机场上的燃料储备，不是日军从国内运来的，是阎锡山撤退时留下来的，让日军捡了现成。

陈锡联带人继续靠近，把机场周围走了一圈。

确认了：机场内停着二十四架飞机，晚上全部在场，排成三列停放。日军警卫大约两百人，主要集中在机场北端。铁丝网有缺口，防御工事很简单。

他回到团指挥所做出了决定：夜袭。

——《叁》——

1937年10月19日夜

作战任务交给了3营，营长是赵崇德。

赵崇德是河南商城人，参军十多年，3营在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期间以夜战见长，曾得过"以一胜百"的奖旗。陈锡联把这个任务给他，就是因为这支部队有经验。

作战部署：10连和11连为突击队，直接冲进机场炸飞机；9连在阳明堡镇方向警戒，阻击可能来援的日军；机枪连配置在外围提供掩护。

1937年10月19日黄昏，769团开始行动。

在当地老乡的带路下，3营趁着天黑，从苏龙口村出发，悄悄摸向滹沱河。河水不深，官兵们涉水而过，衣服全湿了，也不敢出声。

渡过滹沱河，前进方向是机场。

夜里，机场上灯光稀疏，日军哨兵在外围走动。铁丝网的缺口，就是赖保三告诉他们的那几处。

战士们一组一组地钻进去，向停放飞机的方向靠近。飞机停在那里，机身和机翼在夜色里显得很大。

营长赵崇德带着10连，每人手里抱着几捆捆扎好的手榴弹，直接塞进飞机肚子里。

"轰"——第一架飞机爆炸，火光冲天。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飞机爆炸引爆了机身里的燃料，一架燃着一架，整排飞机成了巨大的火堆。

火光把机场照得通亮。

就在这时，10连在前进途中和一个日军哨兵遭遇，枪声响了。

整座机场的警报被触发。日军警卫队从地窖里冲出来，双方在机场上展开肉搏。11连也冲了进来，加入战斗。

激战约一小时，机场警卫大部被歼灭，停放在场地上的二十四架飞机，全部被炸毁。

阳明堡镇上的日军得到消息，紧急增援。等他们冲到机场，769团已经撤出来了。

此战八路军伤亡：阵亡50余人，负伤30余人，包括数名连排长。歼灭日军100余人，击毁飞机24架。

火光持续了很长时间。

——《肆》——

炸完之后

这个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很多人不相信。

忻口正面的国民党官兵第一反应是怀疑：八路军手里那些武器，能打掉飞机？随便拎几颗手榴弹能炸飞机？

怀疑声还没平息，国民党飞机飞到阳明堡上空侦察，从空中看见机场里一片残骸和焦黑的痕迹，才承认：是真的。

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卫立煌随后致电周恩来，说："阳明堡烧了敌人二十四架飞机，是战争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我代表忻口正面作战的将士对八路军表示感谢！"

这封电报里说的"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不是客套话。

步兵用手榴弹夜袭机场、在地面炸毁大批飞机的战例，在此之前确实没有先例。

刘伯承在前线得到战报，说了一句："首战告捷，打得好！打得好！"

阳明堡机场的日军飞机被全歼之后，整整十天，忻口方向的天空几乎见不到日军飞机。

这十天，给了忻口守军极大的喘息空间，国民党军坚守阵地，使日军在正面数万兵力下无法快速推进。

这次夜袭的战果，有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机场里的汽油，原本就是阎锡山留下来的储备。

日军接收机场时捡了现成，把这批燃料用来支撑飞机的日常运作。八路军炸机场时，庙里储存的这些汽油和弹药一并引爆，造成了连锁反应，让大火烧了更长时间。

换句话说，这批飞机最终被烧掉，烧的是阎锡山的汽油，炸的是陈锡联的手榴弹。

3营营长赵崇德，在此战十天后，1937年10月29日，在掩护战友撤退时中弹牺牲，年仅二十三岁。他指挥的10连，在战后被129师授予"战斗模范连"称号。

阳明堡机场这个地名，从此被写进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战斗史。

参考信源：

① 中国国防部官网·人民军队专题：《"战斗模范连"：夜袭阳明堡 奇袭机场震敌胆》

② 抗日战争纪念网：《八路军夜袭阳明堡》（援引《铁军·纪实》，华强撰文，含中央档案馆陈锡联战斗报告）

③ 忻游网·代县：《夜袭阳明堡机场遗址》（援引地方档案馆及阳明堡飞机场百度百科历史资料）

④ 光明网历史专题：《夜袭阳明堡，勇士们炸了鬼子的机场》（2025年5月6日，记者赴现场采访并援引历史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