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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不算雍正的嫡子,按宗法来讲,他不是嫡出,是庶出。 弘历六岁那年,在雍亲王府后花园第一次见到皇祖康熙。他那时不懂什么叫嫡庶,只知道母亲钮祜禄氏总是站在其他福晋身后,从不敢多往前迈一步。下人背后议论,他也听见过,无非是说他们母子福薄,不占“正”字。 那年冬天格外冷,母亲夜夜为他掖被角,自己手上却满是

乾隆不算雍正的嫡子,按宗法来讲,他不是嫡出,是庶出。
弘历六岁那年,在雍亲王府后花园第一次见到皇祖康熙。他那时不懂什么叫嫡庶,只知道母亲钮祜禄氏总是站在其他福晋身后,从不敢多往前迈一步。下人背后议论,他也听见过,无非是说他们母子福薄,不占“正”字。
那年冬天格外冷,母亲夜夜为他掖被角,自己手上却满是冻疮。他问:“嫡出的阿哥是不是就不用用冷水洗衣裳了?”母亲只是笑笑,将长了冻疮的手藏进袖筒里。
康熙帝将弘历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是改变的开始。老先生评他“贵重”,这份评语传到雍邸,王府上下的目光才有了微妙的偏移。但宗法依旧是宗法,名分依旧是名分。直到雍正元年,秘密建储的谕旨装在锦匣内,放到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后,一切仍是未知。
弘历表现得更加勤勉。他读的书比所有阿哥都多,写的文章要一字不差,弓马骑射,每次校考总要竟日苦练。他知道,父亲眼里最看重的是“堪承大业者”,不是“嫡”字。
一次,雍正在书房考校几位年长阿哥,问及地方水患治理。其他阿哥或引经据典,或空谈仁政。轮到弘历,他从袖中取出一份自己绘的《直隶水道略图》,并非工笔,却明确标出了几处易淤塞的河段,以及前朝修治的得失。他只字未提什么嫡庶大义。
雍正盯着那份图看了许久,末了,只说了一句:“心用在实处,方有裨益。”
锦匣里的名字,最终是“皇四子弘历”。登基大典那日,礼成之后,乾隆到寿康宫向已是皇太后的钮祜禄氏行礼。母亲扶起他时,手仍有些颤抖——那双手,早已不再需要触碰冷水。
后来,乾隆屡屡在谕旨和诗文中强调“立嫡”之重。这既是维护宗法纲常,或许也是在内心深处,为那个曾在冬日清晨用生着冻疮的手为他整理衣冠的母亲,补上一份迟来的、天下至尊的“正名”。他一生治下,再无嫡庶之争的困扰。那条由庶子身份走出来的路,最终被他走得宽阔而笔直,让所有出身的议论,都消散在了盛世的车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