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35万拿下宝马5系，开了不到四年，按时保养从不偷懒，车漆光亮都能映出人影。直到把车开进二手车市场，他才真切体会那句老话：买车容易，卖车才是真的难！

那辆车提回来那天，他绕着车转了三圈，从车头看到车尾，又蹲下来看了看轮毂上的标，掏出手机拍了二十多张照片发朋友圈。那天晚上他在饭店摆了两桌，请了七八个朋友，酒过三巡拍着方向盘的照片给我们看，说这标就是面子。从那以后他每周六早上必洗车，洗完用一块鹿皮布从头到尾擦一遍，连轮胎缝里夹的小石子都用钥匙一个个剔出来。我们笑他对车比对媳妇还好，他说那当然，车是男人的脸。

四年间，他的车确实保养得像新的一样。每五千公里准时去4S店做保养，用的全是最贵的全合成机油。车漆亮得能照出人影，下雨天开过水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底盘冲一遍。内饰一尘不染，中控台永远没有指纹，座椅上套着定做的真皮座套。他跟我们说，这车他打算开到报废，舍不得换。

变化是从今年开始的。他公司效益不好，工资砍了三成，房贷每个月八千多，加上孩子明年要上小学，手里突然就紧了。有天晚上他约我喝酒，喝到一半说想把车卖了。我愣了一下，说你不是说开到报废吗？他没接话，一口干了杯中酒。

第二天他把车开进了二手车市场。那个穿黑夹克的车商围着车转了一圈，拉开车门坐进去摸了摸方向盘，又掀开引擎盖看了一眼，出来拍了拍引擎盖，说这车况还行，给你十四万。我朋友当时就愣了，说三十五万买的，开了不到四年，你给十四万？车商撇撇嘴，说你去外面问问，同款行情就这个价，你这车虽然保养得好，但宝马五系二手车保值率就这样，想卖今天就能签合同，不想卖你再转转。

我朋友在车市转了整整一天，问了七八家，最高的一家给到十六万。他下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哑了，说三十五万的车，四年折了快二十万。他把车从市场开出来，停在路边坐了半个小时，然后给我发了条信息：卖了，十六万，亏得滴血。我看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做饭，锅铲停在半空中，半天没动。后来他跟我说，交车那天他把那只鹿皮布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副驾上，钥匙交到车商手里的时候，手是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