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一对夫妻,生了11胎全是女儿,丈夫眼看妻子生不出儿子,无奈决定放弃。谁料,1996年妻子47岁时,竟然又怀上了第12胎,夫妻两人犹豫不决,到底是生还是不生呢?
1997年正月,山西吕梁一户人家添了个男孩。父亲高海贵蹲在地上哭了,孩子取名高浩珍,名字里的珍贵,藏着一家人盼了多年的心愿。
可这个孩子出生前,家里已经有了11个女儿。要理解这场喜悦,就得把时间往前拨,也得看看这份喜悦由谁承担。
高海贵和李玉珍是中阳县桥上村人,上世纪七十年代结婚。两人一心想要个儿子,第一胎是女儿,第二胎还是女儿,后来一直生到第十一胎,仍全是女儿。
那段日子里,高海贵在煤矿卖力气,李玉珍在家生孩子、带孩子。为了躲检查,一家人东躲西藏,粮食被查封过,农具被没收过,罚款也让家底越来越薄。大女儿、二女儿没读完小学就出去打工,在电子厂、超市挣钱,寄回家补贴生活。
一家人的钱、时间和力气,都被“再生一个,也许是儿子”牵着走。直到1995年前后,高海贵才跟妻子商量,别再生了。不是突然想开,而是日子和身体都经不起继续消耗。
谁也没想到,1996年,已经47岁的李玉珍又怀孕了。夫妻俩犹豫了一个多月,生下来,可能又是女儿,家里多一份负担;不生,万一是儿子,往后还会不会留下遗憾?这道选择题,哪一头都不好过。
最后说服他们的,是家里的11个女儿。她们看出父母为难,表示愿意一起养。孩子出生前,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家人互相扶持;可往深处看,它也意味着女儿们早早被拉进了父母的生育选择里。
她们当时能自由地说不吗?她们后来又为这个决定承担了多少?
1997年,孩子出生,是个男孩。高浩珍成了全家盼了多年的儿子,姐姐们也确实疼他、帮他。只是,这份亲情并不能让此前的付出自动消失。
据家人讲述,弟弟从小受到更多照顾,姐姐穿旧衣,他穿新衣;姐姐有的没读完小学便出去打工,他则一路读到高中。
这样的差别,放在一个把生儿子看得格外重的家庭里,并不难理解,却也让人忍不住问,姐姐们失去的机会,后来有办法补回来吗?
到了2018年,高浩珍22岁准备结婚,买房、彩礼和婚礼花了三十多万元。父母拿不出这笔钱,他自己刚工作不久,11个姐姐商量后凑钱,帮弟弟在县城置办婚房、办婚礼。
婚礼视频传到网上后,有人觉得姐姐们是在牺牲自己帮弟弟,也有人相信这就是一家人自愿的互相照应。
姐姐们说心甘情愿,这份感情可以是真的;同样真实的,还有她们早早辍学、打工养家的经历。真心相帮,不代表家庭里的资源分配就没有偏差。
高浩珍后来学了理发手艺,经营理发店,逢年过节给姐姐发红包,也孝顺父母。家里人多,日子过得热闹,父母晚年有子女陪伴,这些都是事实。
可一个家庭后来过得不错,不等于年轻时付出的代价就不存在。圆满可以是今天的感受,却不能拿来抹平过去的差别。
这种偏向儿子的观念,也不只存在于一个家庭。国家统计数据显示,2010年出生人口性别比约为118,2020年降至111.3左右,数字变化说明情况有所改善,但偏好并没有一下子消失。把时间放回高海贵夫妇生育的年代,很多家庭面对的观念压力和现实处境,都比今天更重。
所以,高家这段经历不能只讲成苦尽甘来,也不能简单归结为父母重男轻女、女儿扶弟。父母有他们的困境,女儿们有真实的亲情,也承担了过早离开校园、替家庭出力的代价,弟弟则成为这套家庭安排中受益最多的人。
更值得看清的是,所谓一家人一起盼儿子,付出却不是平均落在每个人身上。
如今姐姐愿意帮助弟弟,是她们的选择;而当年她们能不能拥有更多选择,同样应该被放进这个故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