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管虎把女儿搂在怀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忽然脸色凝重地对梁静说：老婆，你跟我说实话，你知道郭德纲么？梁静：我知道，前些日子还一起吃饭呢，管虎一拍桌子，对着自己的女儿说道：“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的女儿和郭德纲一模一样？”

梁静正在叠衣服，手停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管虎皱着眉，眼睛在孩子脸上来回扫，是真在琢磨。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你魔怔了？”梁静把衣服放下，走过来，也低头看女儿。孩子睡得正熟，小脸肉乎乎的。“哪儿像了？”

“你看这眉眼，”管虎用手指虚虚比划了一下，“这笑起来的模样……我越看越觉得神似。”他声音压低了，像在说一件正经事。

梁静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孩子抱过来。“累糊涂了吧你。今天拍戏不顺？”

管虎搓了把脸，往后靠在沙发里。“也不是。”他顿了顿，“就是刚才抱着她，忽然觉得……时间真快。”

屋里安静了几秒。女儿在梁静怀里动了动，咂咂嘴。

“上回见郭老师，还是宣传的时候。”梁静把孩子放回小床，掖好被子，“人家多忙，也就吃了个便饭。你别胡思乱想。”

“没胡思乱想。”管虎站起来，去倒了杯水，“就是觉得有意思。咱俩的脸，怎么凑出个……”他摇摇头，没往下说，自己先笑了。

梁静这才跟着笑了笑。“随你。你小时候照片我看过，胖墩儿一个，眼睛眯着。”

“是吗？”管虎走回来，又探头看了眼女儿。“我闺女比我俊。”

“睡了，别吵她。”梁静拉上小床的纱帐，“你明天不是还早起？去洗把脸，精神精神。”

管虎没动，还站在小床边上。“静儿。”

“嗯？”

“你说，她长大了会干嘛？”

梁静正收着叠好的衣服，头也没抬。“这谁能知道。平安健康就行。”

“也是。”管虎点点头。他又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回头说：“哎，我可不是真觉得像老郭啊。就一说。”

“知道。”梁静把衣柜门关上，“你呀，就是拍戏拍得，看谁都像你镜头里的人物。”

水声响起来。梁静走到客厅窗边，往外看了看。夜色沉沉的，远处有几盏路灯亮着。她站了片刻，听见管虎在浴室里哼歌，调子有点跑，是哄女儿睡觉时常唱的那首。

她走回卧室，把管虎随手扔在椅子上的外套挂好。外套上有股淡淡的烟味，还有片场的灰土气。她拍了拍，挂进衣柜。

管虎擦着头发出来，看见梁静坐在床边发愣。“想什么呢？”

“想你这脑子。”梁静看他一眼，“一会儿像这个，一会儿像那个。上回还说儿子像他姥爷。”

“那真像。”管虎在床边坐下，“神态像。”

“睡吧。”梁静躺下，“明天闺女醒了，你好好看看，到底像谁。”

管虎关了灯。黑暗中，他忽然说：“像谁都行。是咱闺女就行。”

梁静没接话，只是翻了个身。过了一会儿，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管虎放在被子外的手背。管虎的手动了动，握住了她的手指。

窗外的光浅浅地透进来，落在小床上。孩子睡得安稳，呼吸轻轻浅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