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成立后,张闻天问王稼祥:我始终想不明白,我军只有3万人马,凭什么能战胜几十万强敌?王稼祥得意一笑:就凭毛主席的一副对联!这可是我军战胜强敌的一大法宝!
新中国成立后不久,一个秋意渐浓的下午,张闻天和王稼祥在北京一处僻静院落里闲坐。
张闻天捧着杯子,忽然把话题扯回了多年前,他放下杯盖,抬眼看向王稼祥,语气里带着点诚实地想不明白的困惑:
“当年中央苏区,红军满打满算也就三万来号人,枪没几条,粮没多少,怎么就能把国民党几十万大军一次次打退?这账,我琢磨了好些年,始终没算明白。”
王稼祥正端着茶杯,听罢放下杯子,脸上露出几分藏不住的得意神色,他伸出两根手指,朝张闻天晃了晃:“就凭润之先生的一副对联。”
张闻天愣了一下,身子不由得往前凑了凑。
王稼祥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念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大步进退,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
念完,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顿,补充说:“这上联,是井冈山时期的十六字诀;下联,是反围剿时实打实的用兵之道,合起来,就是咱以少胜多的老本。”
张闻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说话,显然是等他继续往下说。
王稼祥把椅子往张闻天这边挪了挪,声音也低了几分,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开始掰扯起1931年第三次反围剿的旧事。
那会儿蒋介石调集了三十万人马,分几路杀向中央苏区,红军满打满算三万多,枪是汉阳造,炮没几门,硬碰硬就是找死。
毛主席和朱德领着队伍,一头扎进赣南闽西的深山老林,跟敌人兜开了圈子。
白天,红军钻进密林深处,任你在山下叫骂、放炮,就是不出头;到了晚上,战士们穿着草鞋,背着干粮袋,沿着羊肠小道急行军,一个晚上能走七八十里。
国民党军扛着大炮、挑着给养,走山路累得半死,到了地方还摸不清头脑,连红军的影子都抓不着。
“就这样拖了二十来天,”王稼祥比了个手势,“敌军肥的拖瘦,瘦的拖垮,士气掉了一大截。”
他说,这时候机会就来了,红军突然从兴国方向杀出,在莲塘遭遇上官云相的部队。
毛主席没有分散兵力,而是把能集中的拳头全部攥紧,一天之内打完,紧接着又奔袭良村,再打黄陂,三仗下来,干脆利落地吃掉敌人好几个师。
等敌军主力反应过来想反扑,红军早已跳出包围圈,回到宁都北部的深山里休整去了,敌军望着空荡荡的山谷,只能干瞪眼。
王稼祥说到这儿,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这下联说的‘大步进退,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就是这么个打法。”
张闻天听到这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早年留学苏联,在莫斯科中山大学啃过不少正规军事教材,脑子里装的一直是阵地对阵地、火力对火力的打法。
听到这里,他忍不住插了句嘴:“这打法,不按教科书来啊。”
王稼祥哈哈大笑,差点被茶水呛着:“要是按教科书,咱这三万人早就被吃光了。”
他站起身,在铺满落叶的院子里走了两步,双手比划着:“润之先生这十六个字,还有后面这十二个,妙就妙在一个‘活’字。
你人多,我跟你打不起消耗,但我腿快,地形熟,民心在我这边。我把你当牛鼻子牵,牵累了,拖疲了,再杀他个回马枪。
这就是上联的用处,敌进我退,是避其锋芒;敌驻我扰,是磨其耐性,让他睡不安稳、吃不顺口;敌疲我打,是抓准了软肋下狠手;敌退我追,是扩大战果,不让他有喘息的工夫。”
张闻天也笑了,他想起长征前在瑞金看到的那些战报,原来字里行间藏的是这种打法。
王稼祥重新坐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声音又放低了些:“这副对子,表面看是军事口诀,实际上是把咱红军的短处变成了长处。
人数少,反而包袱轻,转圜快;武器差,反而不能硬拼,逼着大家动脑筋。国民党那几十万大军,看似铺天盖地,进了山却展不开,补给线一拉几十里,处处是破绽。
红军就是瞅准这些破绽,在局部上形成十倍于敌的优势,一口一口地吃,积小胜为大胜。”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细节:“有一次在龙冈,张辉瓒那支队伍被诱进来,满以为抓住了红军主力,结果一头栽进口袋里。
那天早晨雾大,红军从四面包围,枪声一响,张辉瓒还没回过神,就成了俘虏,你瞧,这就是‘诱敌深入’四个字的分量,可不是写在纸上好看的。”
太阳偏西,院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风里带了点凉意,张闻天望着远处,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王稼祥的膝盖,这副对联的答案,他这会儿算是真正听懂了。
那不是挂在墙上的书法,而是几万人在山沟里一脚一脚踩出来的路,是枪口对枪口时实实在在的生存智慧。
后来人们再提起那段历史,总会先摆出兵力对比,感慨一番三万对三十万的悬殊。
但只有坐在硝烟里谈过话的亲历者才明白,决定胜负的从来不是纸面上的数字,而是那副对联里藏着的,那几下子让人捉摸不定的步子和一肚子牵着敌人走的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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