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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了!”三个中国男人去曼谷旅游,其中一人感冒留在酒店,另外两个:他的亲弟弟和

“崩溃了!”三个中国男人去曼谷旅游,其中一人感冒留在酒店,另外两个:他的亲弟弟和姐夫结伴出去逛逛。结果呢?人不见了。男子急了,先是报警,又去大使馆求助,警方判断,他们可能已经被转移到缅甸了。


两个中国男人在泰国消失了,而他们最后发回来的照片,是一片树林。10月6号下午3点半左右,宋先生在曼谷的酒店里躺着,感冒让他浑身发沉。


手机响了,是姐夫胡星发来的照片。他点开看,画面里是一片杂草丛生的野地,一辆灰色越野车停着,旁边还有一辆黑色轿车,车门开着,站着一个戴口罩的人。


这跟曼谷街头的画风完全是两回事。宋先生心里一紧,赶紧发消息问怎么回事。没有回复。他打电话,胡星的手机响了没人接。再打弟弟宋华婷的,一样。两个号码,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当天下午5点,他去了曼谷的警局报警。警察查了定位,胡星和宋华婷最后出现的位置在达府,离曼谷大概6个小时的车程-1。达府那个地方,往西再走一点点,就是缅甸。


第二天上午,泰国警方告诉他,根据定位和照片判断,两个人可能已经被带过境了。事情到这儿,还只是一个“失联”的轮廓。真正让人心里发毛的,是三天后那通电话。


10月9号,胡星打给了他在国内的妻子。电话里他说,不用担心,我在“里面”很好,让姐姐等我出来。妻子问宋华婷是不是跟他在一起,胡星说“是”。但整通电话,宋华婷一句话都没说。胡星还提了一个要求:转点生活费过来。


宋先生后来听到这些细节,心里翻来覆去地想弟弟的情况。宋华婷只有初中学历,之前在老家开货车,打字都要靠手写。一个不怎么会用手机打字的人,被控制在某个地方,旁边有人盯着,他能做什么,能说什么,根本由不得他自己。


“里面”。胡星用了这个词。他没说酒店,没说某个地址,没说任何一个具体的地名。一个人管自己待的地方叫“里面”的时候,那个地方是什么性质,稍微想一想就明白了。


电话能打出来,说明对方允许他打。允许他打,是因为这笔账还没算完。家属的钱,能要一点是一点。通话的内容、语气、时长,大概率都是被安排好的。


胡星做IT,38岁,江西九江人。宋华婷35岁,湖北武穴人。两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宋先生家里姐弟三个,2001年父亲就走了,是母亲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的。


老太太今年59岁,身体本来就不好。事发之后家里人一直瞒着她,但网上的求助帖子传开了,她还是知道了。胡星的妻子刚怀孕一个月,听到消息之后是什么状态,外人很难体会。宋先生一个人从泰国回来了。三个人出发,回来剩他一个。


类似的事情今年不是头一回。4月份,广东一个19岁的女大学生被“朋友”邀请去泰国过泼水节,落地曼谷之后“朋友”没出现,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把她控制住,辗转两天带到了泰缅边境,疑似被转卖进了电诈园区。


家人后来接到勒索电话,付了20多万的赎金,人还是没放出来,对方用各种理由一拖再拖。5月份,4个中国男人从昆明飞泰国说去考察项目,落地之后行程被临时改掉,连夜被塞上车往边境方向拉。家属接到的电话里,人说自己“很好”,但声音是抖的,旁边有人在催“快点说,时间到了”。


这些人走的路几乎是同一个模板。曼谷落地,正常玩一两天,然后上了某辆车,换一两次车,定位就开始往达府方向偏。窗外从城市的招牌和车流,变成树,变成土路,变成一片看不出是哪里的野地。到了那个位置,手机还在不在自己手里,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


泰国皇家部队内部安全行动司令部的人接受采访时提醒过,外籍游客入境之后,不要随便坐上别人安排的车。


这话听着简单,但人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有人热情地招呼你上车,说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或者价格便宜点送你一程,很多时候脚就迈上去了。


中国驻缅甸大使馆那边,宋先生也联系了。使馆的回复是,会督促当地警方依法办案,有进展会通过邮件告知。邮件。家属等的是人,回的是邮件。


胡星电话里那句“等我出来”,和他实际能不能出来,中间隔着一整套东西。这种东西不靠凶神恶煞,它靠的是让你自己打电话回家,让你自己说“我很好”,然后让家里人把钱打过来。


打了一次,还会有下一次。直到那边觉得这笔账算完了,或者,等到外面有人把口子撕开。而那个“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胡星没说。也许是不敢,也许是旁边有人,他说不出口。


信源:红星新闻:男子称三人赴泰旅游,姐夫和弟弟外出后失联 泰国皇家部队内部安全行动司令部人士:切勿上他人安排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