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拿着我家的房产证，拍在桌上，说："你哥欠了200万，你把这套房卖了，给他填窟窿。"

我盯着那本房产证，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半天没说话。

那套房是我和我老婆攒了八年才买的，首付40万，每个月还六千多房贷。我老婆在超市做收银员，我在工地开塔吊，两个人一个月加起来不到一万二。

我说："妈，这房不能卖。卖了我们一家四口住哪儿？"

我妈一下就哭了："你哥是你亲哥啊！他现在被人催着还钱，日子都过不下去了，你就眼睁睁看着？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哥比我大五岁，从小就是我妈的心头肉。

他考大学，我妈卖了家里两头牛给他凑学费。我考大学那年，我妈说："家里没钱了，你别读了，出去打工供你哥。"

我十六岁就出来打工，搬过砖、送过外卖、在工地扛过钢筋。我哥大学毕业，进了一家公司，后来自己出来做生意，开了个建材店。

刚开始那两年他确实赚了点钱，买了车，在城里买了房。我妈逢人就夸："我大儿子有出息。"

后来他迷上了网上那种东西，店也不管了，越陷越深，越输越多。去年把自己那套房抵押了，今年又欠了200万外债。

 

我妈坐在我家沙发上，哭了半小时。

我老婆从卧室出来，给她倒了杯水，说："妈，不是我们不帮，是真的帮不了。这房卖了，两个孩子上学怎么办？"

我妈把水杯一推："你们就是不想帮！你们就是看你哥过不好！我告诉你，今天这房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我老婆眼圈红了，没说话，转身进了卧室，把门轻轻带上了。

我坐在我妈对面，说："妈，我哥那套房呢？他自己不是有房吗？"

我妈愣了一下："那套房……他早就抵押了。"

我说："那他的车呢？"

我妈说："车也卖了。"

我说："那他老婆呢？他老婆家不能想想办法？"

我妈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存折，放在我妈面前。

"妈，这是我这些年攒的，一共八万。这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了。多的没有。"

我妈看了一眼存折，一把推开："八万？八万够干什么的？200万的窟窿，你拿八万糊弄我？"

我说："这八万是我给我女儿存的学费。我现在拿出来，已经是极限了。"

我妈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就是个白眼狼！你哥小时候多疼你，你现在见死不救！"

我没接话。我想起小时候，我哥抢我东西，我妈说"你是弟弟，让着点"；我哥打我，我妈说"他是你哥，打你怎么了"；我哥花光家里的钱，我妈说"他是老大，以后要撑门面的"。

我撑了这个家二十年，我哥吸了这个家二十年的血。

 

我妈走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

她在楼道里喊："你不救你哥，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我靠在门上，听着她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慢滑坐到地上。

我老婆从卧室出来，蹲在我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攥住了。

她的手很凉。

 

那天晚上，我哥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在电话里哭，说弟弟你救救我，那些人要找我麻烦。

我听了半天，说："哥，我只有八万。"

他挂了电话。

后来我听说，他跑了，去了外地，再也没回来。我妈搬去跟他住了，也走了。

走之前，她把那本房产证还给了我，放在我家门口的鞋柜上，没敲门。欠款的房子 买房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