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人可以，先把前三年的八千块结了。”
一张打印满行车记录的A4纸，直接拍在了办公桌上。
刚刚还在办公室里笑眯眯提要求、让新提了宝马X3的同事“顺路再绕去城东接下我男朋友”的女人，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由白转红，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周围敲键盘的声音全停了，好几双眼睛从工位隔板后悄悄探出来。
谁都清楚，这份账单车主忍了整整三年。
一个家在城西，一个家在城南，为了当初那句客气的“顺路”，车主每天清晨得提前二十分钟拧钥匙打火，晚上下班得在车里干等半小时。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单日往返四十二公里，副驾驶座上的人连一瓶两块钱的矿泉水都没往中控台上放过一次，甚至赶上加班，还会连续发几条消息催车主搞快点，理由是“男朋友等着一起吃晚饭”。
直到新车落地的第一天，对方绕着新车转了三圈，拉开办公室的门就抛出更进一步的设想：反正是顺风，多绕两公里去城东把她男朋友也捎上。
车主没有提高嗓门，只是拉开背包拉链，掏出那张早就折得整整齐齐的表格，指尖在最底下的一串数字上重重敲了两下。
那是她按普通网约车单价，把一年二百五十个工作日、往返里程和起步价一行一行算出来的数字：七千六百三十八块零五毛，取整算八千。
“钱转过来，明天开始按表算，一公里两块五，绕城东加倍。”
对方嘴角抽搐了一下，嘴里嘟囔着“接一下而已至于算这么清吗，大不了以后分摊油钱”，车主连头都没抬，直接把包扣上，只扔下一句“明天起我走高速不绕路，想搭车，先打款”。
第二天开始，公司地库里再也没出现过那个蹭车的人影，地铁站的人流里却多了个背地里骂人“小气”的身影。
有人觉得，这口气虽然出了，但前三年白白搭进去的油费和起早贪黑的时间，早就成了要不回来的死账；也有人觉得，能逼得一个老好人精准打印出一张精确到毛的账单，这一巴掌抽得不算晚。
如果是你，第一天遇到想“顺路”搭车的人，你会当场把丑话说透，还是抹不开面子先载上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