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慈禧问一个年轻女子:“你有丈夫了吗?”女子回答说:“太后,我已经守寡14年了!”慈禧听罢一抬手,李莲英秒懂,取来了笔墨纸砚,女子不解,只见慈禧大笔一挥,女子看后潸然泪下!
周莹接过那张纸,手指有些抖。她低下头,盯着“护国夫人”四个墨字,看了很久。
慈禧靠在椅背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不容易。”她说。
周莹把纸轻轻放在一旁,重新跪好。“谢太后。”
“起来吧。”慈禧示意她坐下,“说说,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周莹坐回椅子,腰背挺得直。“头几年最难。盐铺的掌柜看我年轻,想吞了吴家的生意。我每天天亮就去铺子里坐着,他们报账,我听着。听不懂的,晚上回去自己算。”
“有人欺负你么?”
“有。”周莹顿了顿,“但欺负不了多久。我跟他们说,吴家的生意我会管到底。他们不信,我就把账本一本本摊开,一笔笔对。对完了,该走的走,该留的留。”
慈禧点了点头。“后来呢?”
“后来生意稳了,我想往外做。去四川贩茶,去江南收丝。第一次出远门,婆婆拉着我的手哭,说一个女人家,别折腾了。”周莹语气没什么起伏,“我还是去了。路上遇到劫道的,我把货分他们一半,说剩下的要养家里几十口人。他们看了看我,让开了。”
屋里静了片刻。李莲英添了茶,慈禧端起杯子,没喝。
“你今年多大了?”慈禧问。
“三十四。”
慈禧放下杯子。“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在守寡。”
周莹抬眼看她,又很快垂下目光。
“不一样。”慈禧说,“你在外头闯,我在宫里熬。但有些滋味,大概差不多。”
周莹没接话。她听见窗外有风声,很轻。
慈禧忽然问:“恨过么?”
周莹想了想。“顾不上恨。家里那么多人要吃饭,恨不起来。”
“现在呢?还难么?”
“好多了。”周莹说,“生意上了轨道,下面的人都能干。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时候半夜醒了,觉得屋里空。”周莹说完,抿了抿嘴,“太后恕罪,我不该说这些。”
慈禧摆了摆手。“今天不说场面话。你说你的。”
周莹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今天来之前,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太后觉得我张扬,一个寡妇,不该抛头露面做这么大生意。”周莹说得慢,“我们那儿,有人说我不守妇道。”
慈禧笑了,笑声很短。“他们要是见过洋人的女人怎么做事,就不会这么说你了。”她停了停,“这世道在变,有些老规矩,该破就得破。”
李莲英在边上轻轻咳了一声。
慈禧看了他一眼,继续对周莹说:“你捐的银子,解了朝廷的急。这份情,我记着。但往后日子还长,你自己要稳当。”
“我明白。”
“那个匾额,回去挂上。”慈禧说,“有人再嚼舌根,就让他们看那四个字。”
周莹起身,又行了个礼。“谢太后。”
她退出去的时候,慈禧一直看着她的背影。门帘落下,慈禧对李莲英说:“这女人,比很多男人强。”
李莲英躬着身。“太后圣明。”
“圣明什么。”慈禧站起身,“我不过是给了她四个字。她挣来的,远不止这些。”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慈禧走到窗边,看见周莹正穿过院子,步子稳,不快,也不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