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2年,曾国藩施展毒计,除掉了死对头两江总督何桂清。何桂清死前,这才发现低估了这个“曾剃头”。
何桂清跪在刑部大牢的稻草堆上,手脚戴着铁镣,每动一下都哗啦啦响。他盯着铁栅栏外头那张脸,曾国藩就站在那儿,穿着石青色的官袍,脸上连一点得意都看不出来。何桂清忽然笑了,笑得嗓子发哑:“曾涤生,你装了一辈子圣人,到头来比我还会使阴招。”
曾国藩没接话,只把手里那卷纸递过去。何桂清接过来看,是三份供词,一份比一份要命。头一份是浙江巡抚王有龄的,说何桂清在常州失守时先跑,把满城百姓丢给长毛。第二份是江苏布政使薛焕的,说何桂清私通太平军,拿朝廷的粮饷换自己的命。第三份最狠,是曾国藩自己写的,里头把何桂清在江西、浙江那些年跟太平军做买卖的账目全列出来了,连日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何桂清把纸扔在地上,铁镣哗啦一响:“王有龄早就死了,你拿死人的供词来定我的罪?”曾国藩这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王有龄是死了,可他死前写的亲笔信还在我手里。你当他在杭州城破那天才恨你?他恨你恨了整整三年。你那年扣着浙江的饷银不发,让他拿空头粮票去哄士兵,这事他记在日记里,连你哪天喝的什么酒都写上了。”
何桂清不笑了。他这才想起来,当年王有龄确实写过信骂他,可那信他明明烧了。曾国藩像是看穿他的心思,又说了一句:“你烧的是副本。原件在王有龄的幕僚手里,那人后来投了我。”何桂清身子晃了一下,铁镣响得更厉害。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曾国藩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你去年给恭亲王送的那张银票,五万两,是太平军从苏州藩库里抢出来的。银票的号头我让人对过了,苏州藩司的底账上写得明明白白。你拿长毛的钱去贿赂亲王,这事要是抖出来,恭亲王自己都得摘帽子。所以恭亲王现在比我还想你死。”
何桂清的脸一下白了。他这才明白,曾国藩不是要跟他算旧账,是要借他的脑袋去堵恭亲王的嘴。他喘了几口气,忽然往前一扑,抓住铁栅栏:“曾涤生,你放我一马,我把两江总督的位子让给你,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太平军在天京的粮道,我知道从哪儿走!”
曾国藩退后一步,摇了摇头:“天京的粮道我早就断了。曾国荃的兵已经挖了三十里长壕,城里连老鼠都吃光了。你以为我来这儿是跟你做买卖的?”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子,在何桂清眼前晃了晃,“这是刑部的斩决票。明天午时三刻,菜市口。你当年在常州跑的时候,百姓追着你的轿子骂,你让亲兵砍了十七个人。那十七家的苦主明天都会去菜市口,他们等着看你的人头。”
何桂清彻底瘫在地上。他想起那年常州城破,他带着亲兵从西门溜走,身后是满城哭喊。他当时想的是留得青山在,可现在他才明白,曾国藩这种人不会给他留青山。曾国藩转身要走,何桂清忽然在背后喊:“你就不怕我到了阴间告你?”曾国藩头也不回:“你告我什么?告我替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讨债?何根云,你到了阴间,先想想怎么跟那十七个冤魂对质。”
第二天午时三刻,菜市口挤满了人。何桂清跪在断头台上,脖子后面插着亡命牌,眼睛往人群里扫。他看见几个穿孝服的人,手里捧着牌位,那是常州那十七家的苦主。他又看见曾国藩站在远处一座茶楼的二楼,窗帘半拉着,露出一角石青色的袍子。刽子手的大刀举起来的时候,何桂清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年他刚当上两江总督,曾国藩来拜见,他故意让曾坐在末位,还当着满堂官员说“曾涤生只会练兵,不懂民政”。那时候曾国藩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刀落下来的时候,何桂清最后看见的是茶楼那扇窗户关上了。围观的人群喊了一声好,然后渐渐散了。曾国藩在茶楼里喝完最后一口茶,对身边的幕僚说:“给朝廷拟个折子,就说何桂清临刑前供认了通敌实情,已经正法。”幕僚问:“那他供认的粮道?”曾国藩站起身,把茶杯放下:“天京的粮道早就断了。我骗他的,不这么说他怎么会认罪认得那么痛快。”
窗外头,菜市口的血迹已经被黄土盖上,几个苦主还在那儿烧纸。曾国藩看了一眼,转身下楼,石青色的袍角在楼梯口一闪就不见了。
1862年,曾国藩施展毒计,除掉了死对头两江总督何桂清。何桂清死前,这才发现低估了这个“曾剃头”。 何桂清跪在刑部大牢的稻草堆上,手脚戴着铁镣,每动一下都哗啦啦响。他盯着铁栅栏外头那张脸,曾国藩就站在那儿,穿着石青色的官袍,脸上连一点得意都看不出来。何桂清忽然笑了,笑得嗓子发哑:“曾涤生,你装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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