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佩伊体育场的掌声响起来的时候，说实话，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加比亚躺在担架上，双手捂着脸，眼泪没忍住。
这个赛季头一回首发，只踢了 15 分钟，一次中场试图提前上抢，左大腿后侧突然剧痛，人直接倒下去，连自己走路都做不到，只能由担架抬出场外，随后拄着拐杖离开球场。
全场球迷起立鼓掌，主帅阿莫林追到更衣室入口边上，握了握他的手，脸色同样难看。

画面很温情，可温情救不了米兰的防线。
昨晚俱乐部就把伤情定义为“严重”，今明两天做核磁共振，确认肌腱有没有受损。迪马济奥那边也放了话，不排除手术的可能。
一旦伤到肌腱，手术跑不掉，缺阵 3 到 4 个月。
屋漏偏逢连夜雨，萨勒马克尔斯周一飞阿姆斯特丹检查右脚踝，周二直接手术，预计躺 4 个月。
一场比赛，后防线一口气倒下两个，原本计划好的八场轮换方案，当场作废。
很多人看到这里会叹口气：伤病嘛，足球的一部分，运气不好罢了。
这话我信一半。
伤病确实有偶然的成分，肌肉撕裂这种事，神仙也预测不了。
赶上加比亚这种，本赛季好不容易等来头一回首发，15 分钟就倒下，搁谁身上都得叹一声造化弄人。

可叹完气，你把米兰这个赛季七场正式比赛摊开看，五场有丢球，定位球防守一错连着一错，那就跟运气没什么关系了。
对切尔西丢两个，对曼联丢一个，季前热身赛就漏；客场打都灵吃亏，打尤文图斯，库普梅纳斯任意球传中，加蒂头球扳平；昨天对萨索洛，劳里恩特开角球，多伊格摆渡，奥登塔尔禁区中路抢点破门。
同一个坑，从夏天摔到秋天，姿势都没换过。
阿莫林很愤怒，对注意力下降、盯人反应慢非常不满。他原本想让球队防守端收得紧凑一些，结果七场球踢下来，丢球成了家常便饭。
可愤怒有用吗？
问题季前赛就摆在那儿，教练组天天看录像，几个月过去，办法在哪里？
你说球员能力不够？未必。
同一个联赛，别人家的定位球防守也没见场场漏风。练得不够狠，盯人分工交代得不清楚，临场调整慢半拍，这三样里总有一两样是真的。

真正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晚邮报》捅出来的那句话：去年夏天米兰本该多签一名中卫，没签，如今 1 月必须补人。
瞧瞧，答案早就写在黑板上，只是当时没人愿意掏这个钱。
省下的转会费，如今要拿三分三分的积分去填，外加一条伤兵满营的防线。足球世界里，欠下的账从来不会消失，只会换一种方式找上门。
所以我倒觉得，加比亚的眼泪固然让人心疼，可米兰今天这个局面，谈不上什么飞来横祸，分明是一笔拖了半年的欠账到期了。
偶然里面藏着必然，必然的根源在管理层，在夏季转会窗的犹豫，在定位球防守训练场上日复一日的敷衍。
当然，话也得说回来，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伤病这东西谁也说不准，就算夏天多买一名中卫，加比亚该伤还是会伤。阿莫林手头确实紧，11 月国家队比赛间歇期之前还有八场比赛，后防轮换捉襟见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个难处是真的。
把一切都算在管理层头上，也不公道。

有意思的是，防线四处漏风，米兰传出的引援绯闻对象，却是皇马的巴西前腰恩德里克。
这个 2006 年出生的小伙子，本赛季在皇马只捞到 4 分钟出场，红黑军团去年夏天就想租他，如今兴趣还在，只等穆里尼奥点头放行。
后防缺人想到补前腰，你也可以理解成一种思路，反正防不住，那就多进几个？听着有点赌气，可你品品，这里面多少有点无奈。
豪门的冬天就是这样，哪里都在漏，你只能挑一个窟窿堵。
麻烦的地方在于，1 月的转会窗还要等两个多月，远水解不了近渴。
眼下这八场球，阿莫林只能捏着手里仅剩的几张牌硬撑，中卫位置上每一场比赛都像走钢丝，谁都不敢想下一张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会是谁。
万一再有一个人倒下，到时候压根轮不到谈什么轮换，能凑齐一条完整防线都算烧高香。

说到底，马佩伊的掌声还会为加比亚响一次，两次，可掌声填不了积分榜上的窟窿。
球场上的账，早晚要还。
区别在于，有的队用夏天的支票还，有的队用秋天的眼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