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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罐红糖搁在柜子最里头,我到现在也没扔。 你说人这心思多可怕,月子里她炖汤、抱

那半罐红糖搁在柜子最里头,我到现在也没扔。
你说人这心思多可怕,月子里她炖汤、抱娃、夜里帮着换尿布,一桩桩都是实打实的恩情。
谁能想到她系鞋带那会儿撑的那把柜子,是怀着孩子撑的。
姐妹俩共用一个男人,这种事儿搁以前听书都不敢这么编。
她走的时候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冻排骨码得整整齐齐,那股子细心劲儿现在想起来膈应得慌。
我妈还劝,说你妹小不懂事,快三十的人了,小什么小。
男人搬出去那晚,水杯在桌上咣的一声,水洇了半张纸巾,他攥着那团纸攥了半天。

就一次,他说。
一次就能把亲小姨子肚子搞大,这概率也是没谁了。
孩子现在会对着视频叫爸爸了,叫的是外公,老人家应得响亮,回头抹脸那一下,不知道抹的是汗还是泪。
这事儿里最可怜的还是那个没出世的孩子,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
红糖冲水化不开,沉在杯底黑乎乎一坨,我倒掉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这日子啊,就跟那杯水似的,看着澄亮,底下全是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