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还是发生了!他刚拜完堂,就说喉咙有点疼,独自去了医院。可谁也没想到,短短两个半小时后,家里的喜事竟变成了丧事。
10月3日中午,谢某某正在桐梓县举办婚礼。接亲回来以后,他跟姐姐说喉咙有点疼,还吐了,全身没力气,心慌。
当天家里宾客满堂,所有人都忙着张罗喜事,谁也没把这点不舒服往坏处想。家人觉得,大概是婚礼前熬夜操劳,当天又忙前忙后累出来的小毛病。县人民医院离家近,去输个液,快点好,还能赶回来接着招待客人。
谢某某到了桐梓县人民医院急诊科,跟医生说了症状:喉咙痛,吐过,全身乏力,心慌。医生开了抽血单和输液的药物。验血结果还没出来,输液就先安排上了。
陪同的亲友看他状态还算平稳,就转身去取检验报告。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再回到输液区,人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那头,丈母娘放心不下,打女婿电话想问问情况。接起电话的不是谢某某,是医生,说人正在抢救。家里人从婚礼现场慌慌张张赶到医院,抢救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谢某某的姐姐后来回忆,统共救了一个多小时,医生把家属叫进去说人已经回不来了。“我摸到我弟弟的手冰凉,感觉人都已经硬了。”
桐梓县卫健局通报:10月3日13时39分,谢某某到急诊科就诊;16时9分,经抢救无效被宣布死亡。从走进急诊到宣告死亡,大约两个半小时。
门诊输液卡上写着,医生诊断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细菌性感染,用药是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维生素C注射液、氯化钾注射液,静脉滴注。都是临床上常用的常规药物。
也正因为如此,家属才格外无法接受。谢某某的姐姐说,弟弟在一家大型家电企业的外包工厂上班,往年体检没有异常。一次感冒,一次普通的输液,怎么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更让家属难以释怀的,是输液区的监控。家属提出调取监控,院方的答复是:该监控并未投入使用,事发时的完整过程,没有画面记录。
事情发生后,桐梓县卫健局和家属一起封存了病历和剩余药品,公安部门也介入了调查。10月3日晚间,家属和桐梓县人民医院共同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谢某某的死因进行鉴定。
卫健局表示,待鉴定结果出具后,将依法依规及时处理,“对谢某某的不幸离世深表痛心”。尸检报告预计需要一到两个月才能出来,谢某某的遗体目前存放在殡仪馆。
谢某某的姐姐说,出事后母亲每天以泪洗面,新娘的状态也很不好。“我比弟弟大一岁,从小一起长大,每天睁眼闭眼就感觉我弟在对我笑,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公众关注这起事件的时候,另一个信息也被翻了出来。有媒体查询企业信息平台发现,桐梓县人民医院目前已被限制高消费,存在失信被执行人记录,涉案金额达7435万元。
这家开办资金1.6亿余元的三级综合医院,近年来多次被行政处罚,今年7月还有限制消费令和失信被执行人的法律诉讼信息。涉事医院接线人员对媒体的回应是:此事正在调查中,卫健部门和公安部门已经介入,已经委托尸检。
这些背景信息,当然不能直接等同于诊疗过错。尸检结果没出来之前,任何关于死因的判断都只能是猜测,但这件事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恰恰是它太普通了。
喉咙痛,呕吐,乏力,这些症状放在任何人身上,第一反应都是“感冒了”。感冒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是连假都不值得请的小病。谢某某的家人也是这么想的——去医院输个液,快点好,回来继续招呼客人。
上呼吸道感染本身,在特定条件下可能诱发暴发性心肌炎、严重过敏反应等致命并发症。身体处于极度疲劳、应激状态下的年轻人,风险会成倍升高。
左氧氟沙星这类喹诺酮类抗生素,也存在引发心律失常、过敏性休克的个体风险。这些风险藏在“常规用药”的表象之下,基层急诊的分诊筛查能力和对重症前兆的识别速度,每一个环节都关乎生死。
婚礼现场的酒席还在继续,喜字还贴在墙上。谢某某的家人从医院赶回来的时候,宾客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场本该铭记一生的婚礼,两个多小时就变成了两个家庭走不出来的葬礼。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那份尸检报告。给逝者一个真相,给家属一个交代。但这件事至少提醒了一件事:没有什么小病是绝对安全的。
身体的异常信号,尤其是在大喜大悲、过度劳累的特殊节点上,值得比平时多一分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