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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监安德海被杀后,慈禧本来很是愤怒,可在得知安德海死后被扒掉裤子,当街展示,笑着说:“这个事,办得好!” 消息传到济南时,丁宝桢正坐在书房里擦剑。他把剑插回鞘,对师爷说:“把那几个跟着安德海的太监放了,每人给二两银子路费。”师爷一愣:“大人,不审了?”丁宝桢摇头:“宫里的事,知道越少越好。”

大太监安德海被杀后,慈禧本来很是愤怒,可在得知安德海死后被扒掉裤子,当街展示,笑着说:“这个事,办得好!”

消息传到济南时,丁宝桢正坐在书房里擦剑。他把剑插回鞘,对师爷说:“把那几个跟着安德海的太监放了,每人给二两银子路费。”师爷一愣:“大人,不审了?”丁宝桢摇头:“宫里的事,知道越少越好。”

放人的消息比奏折先到北京。恭亲王奕䜣在军机处值房听到,手里的茶碗顿了顿。他问送信的章京:“太后那边有什么动静?”章京低声回:“李莲英上午去寿康宫送了一趟果子。”奕䜣嗯了一声,继续看折子。

同治皇帝在养心殿练字,写着写着突然问太监:“济南离江南还有多远?”太监答不上来。皇帝把笔一搁:“朕要是亲政了,第一个就准了丁宝桢的折子。”说完自己先愣了愣,左右太监都低着头。

慈禧那几天睡得早。李莲英守夜时听见她在梦里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天亮梳头时,慈禧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问:“小李子,你今年多大?”李莲英恭敬回:“奴才二十三。”慈禧点点头:“比安德海小十岁。”梳子掉了一根齿。

恭亲王福晋进宫请安,带了一盒苏州胭脂。慈禧试了试颜色,笑着说:“六爷有心了。”福晋低头:“王爷说,山东的案子办得干净。”慈禧把胭脂盒盖上,推回去:“这个太艳,给你用吧。”

丁宝桢的奏折是八月中到的。慈禧让李莲英念,自己闭着眼听。念到“裸尸示众三日”时,她睁眼看了看窗外。石榴树上挂了个空鸟笼。

“准了。”她说。

奕䜣亲自拟旨。写到“着即正法”时,笔尖在“正”字上顿了一下,墨迹稍渗开。他换了张纸重写。

旨意发回济南那天,丁宝桢在巡抚衙门后堂摆了桌简单饭菜,请何毓福喝酒。何毓福举杯的手有点抖。丁宝桢和他碰了碰杯:“怕了?”何毓福一口喝干:“下官是怕连累大人。”丁宝桢夹了粒花生米:“吃饭。”

京城茶楼里,说书先生已经编出新段子。讲到安德海在酒楼被抓时,醒木一拍:“那太监还嚷着奉懿旨呢!”底下有人嘘声:“小声点。”说书的笑笑,转说起丁宝桢早年剿匪的事。

宫里的小太监们这几天走路都轻着脚步。有个小太监打扫时打碎了花瓶,吓得跪了半天。李莲英路过看见了,说:“碎片扫干净,去内务府报损就行。”小太监抬头,李莲英已经走远了。

慈禧开始用新的梳头太监,是安德海徒弟的徒弟,手法生疏,扯断了几根头发。李莲英在旁边递梳子,慈禧从镜子里看他:“你教教他。”李莲英应了声“嗻”,声音平直。

九月,丁宝桢进京陛见。慈禧在养心殿东暖阁见的他,隔着帘子。问了几句山东年景,突然说:“你胆子不小。”丁宝桢跪着没抬头:“臣按祖制办事。”静了一会儿,慈禧说:“好好当你的差。”

出来时遇到奕䜣。奕䜣点点头,没说话。丁宝桢躬身让路,看见亲王补服上的爪子绣得金线发亮。

安德海的名字渐渐没人提了。只有内务府年底核销账目时,有个老主事指着一条“采办杂支”问:“这项还留不留?”年轻的主事翻翻册子:“划了吧。”毛笔一道横线,墨迹很快就干了。

同治大婚的龙袍最后还是从江南织造送来,比安德海采办的料子便宜三成。大婚那天下雪,慈禧站在廊下看雪,李莲英要给她披斗篷。她摆摆手,站了有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