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龙15%，默茨10%。欧洲最爱谈战略的两位领导人，倒是先在民调里会师了。
法国益普索10月10日公布马克龙正面评价率15%；德国ARD本月初测得默茨工作满意度10%。两份问卷不同，低迷却一致。
他们在国际场合却从来不缺雄心。马克龙这些年反复呼吁“欧洲战略自主”，默茨则强调德国要为欧洲安全承担更多责任。话说得很满，真正要联合生产武器时，巴黎和柏林却连谁掌握技术、谁拿订单都谈不拢。
今年6月，两国放弃了筹划多年的下一代战斗机合作，原计划规模约1000亿欧元。法国达索与空客在主导权、知识产权和分工上的争执，最终让两位领导人的政治协调没能挽救项目。欧洲要减少对美国军工的依赖，最大的联合战机计划却先倒在了欧洲自己手里。
戏还没完。10月9日，法德联合坦克项目又传出德国退出的说法，柏林紧急否认，巴黎也表示项目继续。坦克到底能否按计划造出来，尚有待时间检验。光看两国需要反复公开证明自己还在合作，就知道所谓“欧洲防务自主”推进得多么艰难。
对美国，两人的外交同样充满尴尬。3月特朗普催欧洲参与对伊朗作战，法德都拒绝介入，这是有明确理由的政策选择。可是中东战事造成能源危机后，10月9日特朗普转头与普京谈俄罗斯柴油，放宽相关限制；欧洲仍坚持对俄施压，德国也表示不会跟随美国松动制裁。马克龙和默茨希望塑造共同立场，能源市场和美国的决定却不断改变欧洲的谈判环境。
至于对华经贸，两国口口声声强调减少依赖，10月又联手要求欧盟拥有更强的贸易防御工具。可法国需要中国市场，德国汽车与机械企业更离不开全球订单。外交姿态可以迅速摆出来，产业成本却没法靠记者会消失。
这两人的共同难处，恰恰在于把欧洲外交的目标抬得很高，却没能同步建起支撑目标的政治与工业基础。法国财政紧，德国联合政府内部争执不断；要求欧洲多花钱、多承担责任时，国内选民又要问：这些投入究竟换来了什么？
马克龙想让欧洲学会独立，默茨想让德国带头。结果一架联合战机都协调不成，还得眼看美国按自己的物价需要调整对俄能源政策。欧洲当然需要安全和自主，但领导人能否把承诺变成可用的能力，不能只靠一场又一场联合记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