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鲁晓夫,苏联历史上的重要人物,确实在苏联政治舞台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他的一系列改革尝试对苏联社会和全球政治格局产生了广泛的影响。
会议室里很安静。赫鲁晓夫放下手里的报告,目光扫过桌边的人。马林科夫低头摆弄钢笔,莫洛托夫盯着面前的茶杯。
“农业区的数据需要核实。”赫鲁晓夫说。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小动作。
贝利亚从文件上抬起眼睛。“粮食产量的问题,内务部有不同看法。”
“看法可以保留。”赫鲁晓夫合上文件夹,“但春耕不等人。”
会议结束后,赫鲁晓夫在走廊里叫住了朱可夫。两人并肩走着,脚步落在花岗岩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贝利亚最近见了不少人。”朱可夫说。
“我知道。”
他们走到窗前停下。外面正在下雪。
“有些人觉得你动得太快了。”朱可夫看着窗外。
赫鲁晓夫从口袋里摸出烟斗,但没有点燃。“慢不下来。”他说。
第二天清晨,赫鲁晓夫比平时早到办公室。秘书送来的文件已经堆在桌上。他先翻看了列宁格勒的工业报告,用蓝铅笔在几个数字下面划了线。
九点钟,马林科夫来了。他在赫鲁晓夫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橡木桌子。
“昨晚我和伏罗希洛夫谈过了。”马林科夫说。
“他怎么说?”
“他同意贝利亚的权力需要限制。”马林科夫顿了顿,“但方式要谨慎。”
赫鲁晓夫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这些人会在下次会议上支持我们。”
马林科夫接过名单看了很久。“你确定?”
“我确定。”
接下来的几周里,赫鲁晓夫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他接见各州委书记,视察集体农庄,在工人集会上讲话。他的日程安排得很满,但每周五晚上都会留出一小时,独自在办公室里看农业气象报告。
三月中旬的一天,贝利亚来到赫鲁晓夫的办公室。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会面。
贝利亚坐下后直接开口:“你对干部制度的改革草案,很多人有意见。”
“有意见可以提。”赫鲁晓夫说。
“不是提意见那么简单。”贝利亚身体前倾,“你在动摇基础。”
“过时的基础就该动摇。”
两人的对话持续了二十分钟。贝利亚离开时,脸色比进来时更阴沉。
那天晚上,赫鲁晓夫回到家已经很晚。妻子已经睡了,餐桌上留着一盘冷掉的晚餐。他在厨房里坐下,慢慢吃完盘子里的东西,然后坐在黑暗里抽了一斗烟。
四月初,中央主席团召开特别会议。赫鲁晓夫提出要调整国家安全机构的职权范围。辩论持续了五个小时。
莫洛托夫最后发言:“我们需要慎重考虑任何可能破坏稳定的变动。”
“稳定不是静止不动。”赫鲁晓夫回应。
表决结果七比三。赫鲁晓夫的提案通过。
散会后,赫鲁晓夫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坐了一会儿。窗外天色渐暗,莫斯科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他想起三十年前在顿巴斯矿区的时候,夜里也是这样,远处总是有光。
第二天,他开始准备那份后来被称为“秘密报告”的讲话稿。他要求档案馆送来1937-1938年的会议记录,一箱箱文件堆满了办公室的角落。有些文件用旧式打字机打在已经发黄的纸上,有些是手写的笔记。
他读这些材料时很少做批注,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日期和名字。有次秘书进来,看见他盯着某一页看了很久,眼镜滑到了鼻尖。
“需要茶吗,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
“不用。”赫鲁晓夫头也没抬。
报告完成的那天是二月五日。赫鲁晓夫把稿子锁进保险箱,然后去参加了女儿的生日聚会。聚会上有很多孩子,吵吵闹闹的。他坐在沙发上看孩子们玩耍,直到该切蛋糕时才站起来。
妻子小声问他:“你很累?”
“有点。”他说。
切蛋糕时,他努力笑了笑,和孩子们一起唱了生日歌。那天晚上他睡得很好,连续七个月来第一次没有在半夜醒来。
二月十四日,他走上代表大会的讲台。会场里很安静,他能听到自己翻动讲稿的声音。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第一页。
“同志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