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彭博社9月30日的报道，宝马集团计划借助人工智能，在2027年年中之前精简管理结构，其中高级副总裁岗位将减少20%，相关业务部门及下层管理结构也会相应调整。

过去，汽车行业大规模裁员，往往是因为机械自动化提升，减少了生产端的用工需求，或者因为新能源转型，关闭燃油车产线、切换新能源产线。这一次，宝马的调整直接涉及高级管理岗位，中层等其他管理岗位也会受到影响。

宝马也不是第一家这么做的企业。联合包裹UPS在2024年宣布削减约1.2万个岗位，主要涉及各层级管理人员及部分合同人员。UPS也在借助AI和机器学习改变工作方式、提高效率。这些企业的管理结构调整，已经开始与AI的应用结合起来。

JQ从今年6月份开始使用Codex、ChatGPT，也用过一些国内的AI工具。使用之后，我逐渐意识到，AI对企业组织的影响，可能比我们最初想象的更大。

编程人员受到的冲击已经很明显，AI可以大幅提高编程效率。但对于普通工程人员，仍然需要他们安排工作、开展设计和判断。让我感受最深的，是AI打破信息墙、整合信息、规范信息的能力。信息的汇总、分类、评级和处理，这些工作用AI来做，效果和可信度已经相当不错。

在汽车研发企业里，工程工作还有大量跨业务、跨产业链的交互，也有多方讨论、多方监督的流程。目前AI还不能完全替代这些过程。但过去承担信息汇总、信息协调、信息管理的那些岗位，情况就不一样了。

在大型企业工作久了，会发现随着组织越来越庞大，会出现一批管理人员，他们并不直接承担技术创新和具体的工程工作，主要工作就是收集信息、汇总信息、协调信息，再把信息传递到不同层级。这里说的是纯信息管理、纯项目运维管理的人员，做技术工作的人员不在我这个讨论范围里。

我认为，未来这类岗位会大规模地被AI取代，而且这种影响会延伸到一部分高级管理岗位。

这一轮AI变革，很多人关注制造效率的变化，也有人关注IT领域的变化。但在我看来，受到很大冲击的，会是那些主要依靠信息差、信息协调和信息平衡来开展工作的管理人员。

为什么过去有那么多管理研究，都在讨论怎样做好这些工作？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人的性格、偏见，以及人与人之间的组织关系和情绪对抗，都会影响管理效果。使用过这些AI工具之后，我越来越觉得，AI可能会颠覆其中一部分工作方式。

我不敢说所有企业都会这样。但如果一家企业的管理者，尤其是创始人或者掌握绝对控制权的人，是一个把逻辑思维放在首位的管理者，那么随着他越来越熟悉AI工具，他很可能会喜欢用AI接管一部分信息交流和信息交互的渠道。

所以在我看来，这一轮真正受到最大冲击的，会是中层管理者，甚至一部分从事这类工作的高级管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