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25岁的复员老兵小乔送出了两套比较新的军装。
东西交给了管招人的大队干部，换来了一个代课老师的饭碗。
这笔开学近100天才谈妥的入职，直到去年他退休20多年后才全盘托出。
老乔是有真本事的。
当年我们在大队办的初一念书，都是半大的孩子，听他讲数学课深入浅出，心里全认这个老师，觉得他绝对胜任。
可有本事管什么用呢？
开学的头100天，讲台就是没他的份。
五十年前的规矩就是这么直白且扎心：大队干部管着饭碗，只要人家一句话点个头，哪怕是小学水平也能去教书。
你就算拿着高中毕业生的文凭，如果不送礼，上面没亲戚，也只能干瞪眼。
把老乔拦在外的，从来都不是教学水平，而是少了一块人情世故的敲门砖。
要不是后来有个知内情的亲戚实在看不下去，给他指了条明路，他这个复员兵的老师梦根本成不了。
两套军装递过去，事情迎刃而解，饭碗稳稳当当地送到了手里。
现在的人总觉得走后门、搞不正之风得是多大的利益输送。但在七十年代，就是这两套衣服，决定了一个人能不能端上这碗饭，能不能给一堆学生当先生。
不公平竞争的门槛从来都不高，大队干部举手之劳的背后，全是普通人跨不过去的山。
老乔教的数学很明白，但这道人情算术题，要是没那个亲戚帮他解，他连到校上课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50年的时间过去了，偶然碰见已经退休的他，这桩当年的买卖才敢敞开说。
老乔当年教的具体内容我们早就还给他了，唯独大队干部收下那两套军装才放行的这件事，总算是把我心里惦记了50年的那100天迟到原因给彻底结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