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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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突然很少有人聊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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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一下课。
后排总有人说：
“毕业一起去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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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天天研究大学。
研究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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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晚自习传纸条。
写的都是：
“以后一定要离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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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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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倒计时挂到个位数以后。
整个班突然安静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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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再提毕业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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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再说以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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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以前天天喊着：
“终于快结束了——”
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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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也开始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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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还是和平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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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扇一直在响。
卷子堆满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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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低头刷题。
有人趴着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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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盯着窗外发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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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整个班开始出现一种：
说不上来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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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所有人突然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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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次真的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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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经常会看到：
有人偷偷拍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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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开始收拾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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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突然盯着倒计时看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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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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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家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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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一旦说出口。
就真的像要分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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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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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正快离开的时候。
反而不会天天把“毕业”挂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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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舍不得这种东西。
本来就是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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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总会突然想：
以后可能真的不会再有这样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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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再有：
整栋教学楼一起晚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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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再有：
下课铃响以后的一整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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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再有：
那些坐在你旁边三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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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青春最难受的时刻。
不是高考结束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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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
倒计时还没归零。
大家却已经开始慢慢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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