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博物馆，真能保护好中国的文物吗？300岁的康熙青花碗，躲过了战乱，漂洋过海，最后躺在大英博物馆的展柜里。10月4日，居然在展柜里摔了个粉碎。
 
被摔碎的两件文物，一件是康熙年间的青花瓷碗，画的是仕女四艺图，亭台园中，几个仕女赏画、抚琴、弈棋、展卷。碗高八厘米，直径二十一点六厘米，是十五世纪明代瓷碗的精美仿制品。另一件是淡描青花印盒，圆形的，上面画着果枝纹，底款写着成化伪托年号。
 
两件都是大维德爵士的旧藏，后来捐给了大英博物馆。在大英博物馆的95号展厅里，和另外一千多件中国瓷器一起，安安静静地摆了十几年。
 
10月4日那天，展厅人山人海。中午十二点左右，工作人员突然开始疏散游客，说展厅要关闭。有人听见消息，说有个碗碎了。后来网上传出来的照片，展柜最底层散落着大量瓷器碎片，第四层只剩一个空的支架。那件青花碗从第四层展板上掉下来，砸到底层，把另一件印盒也砸碎了。
 
讲解员必兰在大英博物馆干了很久，对每一件瓷器都很熟悉。她看到照片就认出来，那是24号展柜。她去官网查，发现瓷碗的状态还显示“展出中”，她当时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用AI做了假照片。到了10月7日，她再去展厅，发现两个位置都空了，标签上贴了红点。在大英博物馆，贴红点就意味着展品状态有变动，可能是借展，可能是研究，也可能是出了意外。她再去官网查，状态已经改成了“未展出”。
 
10月8日，她仔细看了展柜，发现展板与前方玻璃之间存在很大的缝隙，那个缝隙足够放下两个拳头。正是因为这个缝隙，瓷碗才会从第四层直接摔到最底层。而且，展厅里很多展柜都有类似的缝隙。大英博物馆的发言人后来承认，两件康熙时期的器物遭到损坏，架子和固定装置均未显示故障迹象，博物馆将继续调查，两件器物已交由专业修复团队进行全面修复。
 
然而，碎了就是碎了。修复得再好，也不是原来那件东西了。
 
更让人不放心的是，大英博物馆在文物保护上，早就有前科。2023年，博物馆被曝出部分藏品“失踪、失窃或损坏”，约两千件文物不翼而飞。董事会主席乔治·奥斯本承认，照看这些文物是他们的责任，但他们没有尽到。最讽刺的是，偷东西的“最有可能是我们信任的工作人员”。是的，他们也意识到，这是监守自盗。
 
其实，博物馆早在2021年就收到过文物被盗的报告，当时的调查结果居然是“没有发现任何不当行为的迹象”。后来才发现，盗贼篡改了文物记录，把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大英博物馆有八百万件藏品，展出的只有约八万件。一半的藏品从未完全编目。换句话说，丢了东西，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英国犯罪学教授埃米琳·泰勒说，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展出的文物上，忽略了未展出文物的安全。然而，这次摔碎的两件，恰恰是摆在展柜里、天天给人看的。展柜的缝隙能塞下两个拳头，这是保管的样子吗？
 
一直以来，大英博物馆把自己说成是世界文物的守护者，却无法粉饰很多文物是野蛮抢夺过来的。这些年，众多国家陆续向英国施压，希腊要帕特农神庙石雕，埃及要罗塞塔石碑，尼日利亚要贝宁青铜器，印度要阿马拉瓦蒂佛塔，加纳要黄金珠宝。希腊总理米佐塔基斯说：“这些文物的归属权没什么可争议的，它们就是希腊的，它们是被偷走的。”牛津大学教授丹·希克斯写了一本书叫《野蛮博物馆》，他说大英博物馆仍然认为自己“拥有某种特权，可以不经说明地占有文物”。
 
这件康熙青花碗，躲过了战乱，漂洋过海，最后没躲过展柜里的那道缝隙。它碎在伦敦，碎在一群自称能保护它的人手里。我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能修好，也不知道修好之后还会不会摆出来。我们只知道，它本来不该在那里。
 
或许，是时候研究，让这些文物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