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国军中将张辉瓒被俘,看到毛主席后,他哀求道:“润之,我有钱,别杀我,叫我老婆拿钱、医药、枪弹换我的命!”
他被带离时,听见身后有人低语:“把人祸害成那样,还想拿钱换命?”
几天后,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找到了红军驻地,自称是张辉瓒妻子的表兄,递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和一封信。布包里是五百块银元和几盒盘尼西林,信里则写道:“愿倾尽家财,换他平安归家,后续枪弹亦可再议。”
负责接洽的干部收下了东西,却只回了一句:“先看看群众同不同意。”
张辉瓒被临时安置在一处农家院里。他每天能看见院外来来往往的村民,有些人的眼神里带着恨意。一次,一个老太太在院墙外停下,朝里啐了一口,对身边的孙子说:“记住这张脸,就是他手下的兵,把你爹抓去修工事再没回来。”张辉瓒背过身,没敢接话。
又过了些时日,上面通知要开一个见面会。张辉瓒以为是谈判有了进展,特意整理了身上那件旧军装。他被带到一处祠堂前的空地,那里已经坐满了人。台子上方没有挂横幅,只摆了几张条凳。
先站起来说话的是几位红军代表,讲了当前的形势和对待俘虏的政策。接着,几位村民被请上台。一个断了胳膊的汉子指着张辉瓒:“我认得他带的兵,在东固,他们抢粮烧屋。”一个老妇人哭着说儿子被抓了壮丁,死在了路上。
台下开始骚动,议论声越来越大。主持会议的干部提高声音,强调一切会按纪律和谈判结果处理。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蹲在角落、满脸烟灰的老汉猛地站起来,他手里没拿武器,只有一根赶牛用的竹鞭。他拨开人群,径直走到台前,盯着张辉瓒:“我全家七口,就剩我一个。你说,拿多少钱,能买回我儿子、我老伴的命?”
张辉瓒嘴唇动了动,那句“我愿补偿”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看着老汉浑浊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那些银元、枪弹,在此刻显得无比苍白。
人群的情绪被点燃了。有人喊:“不能放!”更多人往前涌。维持秩序的战士们努力想隔开人群,但场面一时有些失控。张辉瓒被推搡着,退到了祠堂边的石阶处。
混乱中,不知是谁从侧面用力推了他一把。张辉瓒踉跄几步,后脑磕在祠堂门前的石墩上,眼前一黑,便再没起来。
四下骤然安静了。人们看着倒在地上的张辉瓒,又互相看了看,渐渐散开。主持会议的干部快步上前探了探鼻息,沉默地站直身,对旁边的人低声说:“去报告吧,就说……群众激愤,发生了意外。”
后来,那五百块银元和药品,经组织决定,被用于抚恤东固等地受害最深的几户家庭。至于张辉瓒的妻子,她最终在南昌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简短回信,里面只字未提枪弹与交易,只说:“情况生变,谈判已无法继续。”随信寄回的,还有当初她托人带去的那张夫妻合影。照片背面,她写下的那句“盼归”,墨迹依旧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