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家凤教授在视频中直白称,只要我们国家不要让孩子们在小学就开始学习英语,然后把英语权重降下来,我们的理工科人才将出现井喷。井喷不井喷我不知道。
一个数学成绩接近满分的考生,如果因为英语差两分,连复试门槛都摸不到,这算不算一种人才浪费?
汤家凤在视频中谈到,假如小学阶段不再过早普遍学英语,同时降低英语在升学考试中的权重,理工科人才可能出现井喷。这个判断到底会不会真的发生,没人能提前保证,但他指出的问题,确实长期存在。
他接触过不少考研学生,数学能考到140分以上,专业课也学得扎实,总分已经超过录取要求,最后却卡在英语国家线上。考研英语国家线常年大约在33到41分之间,看起来并不高,可对部分理工科考生来说,差一两分就意味着整场考试失去资格。
问题就在这里,一个人能不能做科研,和他能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拿到英语分数,并不是一回事。
有人擅长解偏微分方程,有人能长期泡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也有人动手能力很强,面对设备和数据时思路清楚。可到了升学环节,英语成了硬门槛,其他能力再突出,也可能被一票否决。
高考里的英语权重同样不低,满分150分,和语文、数学处在同一层级。一个物理竞赛成绩不错的学生,如果英语长期拖后腿,能不能进入理想大学,往往就要看短板有多长。
进入大学后,英语还会继续出现,四六级影响毕业和求职,考研英语再筛一轮,申请博士、出国交流、发表论文,又会遇到新的要求。一个孩子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学英语,一直走到博士毕业,前后可能投入近二十年,这笔时间成本并不小。
但这二十年,真正用英语读专业文献、写论文、参加国际交流的人,究竟占多少?大多数学生反复训练的,还是词汇、语法、阅读套路和考试技巧,能开口交流的人不算多,能把英语当作科研工具熟练使用的人更少。
这就带来一个现实矛盾,英语明明应该是一项工具,却在很多阶段承担了筛选功能。它不只是帮助学生获取信息,还决定学生能不能继续读下去。
是不是理工科学生就不需要英语?当然不是。
芯片、人工智能、生物医药这些领域,很多最新资料、技术文档和论文都以英文为主。一个程序员如果能直接看懂开发文档,一个研究人员如果能快速读懂国外论文,效率自然会更高。问题不在于学不学,而在于是否要让所有人从很小开始,用同一套高权重标准反复竞争。
浙江等地长期实行高考英语一年两考,说明英语考试本来就可以调整形式,未必只能用一次成绩决定走向。大学里也有不少学生在确定专业方向后,才真正开始补专业英语,特别是计算机、医学和材料方向,需求往往比小学阶段背单词更明确。
英语能力和科研能力也不是一条直线。有些学者口语并不流利,交流时带着明显口音,可他们能把实验做出来,把数据讲清楚,把论文写出来。论文可以修改,表达可以请人帮助,真正难替代的是提出问题、设计方案和持续做研究的能力。
反过来看,英语基础好的人,在升学和科研中确实会更顺一些。特别是需要大量阅读外文资料的专业,英语差距可能直接影响获取信息的速度。这个现实不能忽略,降低权重也不等于取消训练,更不是把英语变成可有可无的科目。
真正需要讨论的是,英语应该在什么时候学,学到什么程度,又该用什么方式评价?
小学阶段被称为语言敏感期,这个说法有一定依据,可语言敏感并不意味着所有孩子都必须把英语作为核心竞争项目。这个年龄同样可以培养数学思维、科学兴趣、动手能力和体育习惯,时间放在哪里,往往会影响孩子之后愿意走哪条路。
把英语从过早、过重的筛选工具,调整成更加实用的能力工具,可能更符合不同学生的差异。喜欢语言、未来准备从事国际贸易和外交的孩子,可以继续深学。准备走工程、基础科学和技术路线的孩子,也不必因为早期英语分数不高,就被提前挡在门外。
德国基础教育更重视专业和实践能力,日本的大学选拔也在不断调整外语评价方式。不同国家的教育安排不一样,不能简单照搬,但至少说明,培养理工科人才并不存在一条固定公式,英语权重也不是不能改变。
汤家凤所说的井喷,更像一种释放被压住的人才的比喻。英语门槛降低后,能不能立刻出现大量科学家,确实不好断言,可一部分数学、物理、工程能力突出的人,可能因此获得继续深造的机会,这种可能值得认真对待。
一个学生英语差,并不等于他没有科研潜力。一个学生英语好,也不等于他一定适合做科研。把这两件事混在一起,才是问题的核心。
说到底,英语可以是一扇窗,需要时帮助人看见更大的世界,但不该变成一堵墙,挡住本来能在实验室里长期钻研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