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个人全部财产没收。74岁的高俊芳，二审维持原判，这回是真到头了。

她丈夫张友奎，六年。原董事张晶、副总刘景晔等12人，七到十五年不等。另有4个员工帮着销毁证据，也全进去了。长春长生2024年6月就注销了，公司都没了，判决书才下来。

但今儿不聊她多坏。聊一个更有意思的事。

2018年7月那次飞行检查能查到东西，靠的是内部人递刀子。中国证券报当时就报道了，长生生物内部生产车间的老员工实名举报。举报信至少在7月11日之前就递到了国家药监局。

一个上千人的厂子，造假造了四年，外界愣是没察觉。最后捅破这层窗户纸的，不是什么监管神探，是车间里一个被调了岗的老职工。

据知情人士说，举报的直接导火索就是内部岗位调整。狂苗生产线出事前已经换了两拨人。一个有情绪的普通工人，把整个造假链条端到了药监局门口。

讽刺不讽刺。1041名员工的长生生物，600人在生产线上，没有一个环节靠制度守住的，靠的是内部矛盾。制度不响，人响。

更讽刺的是另一边。2006年到2014年，长春长生向时任国家药监局司长王立丰行贿2090万，每年两百多万，细水长流地买通监管闸门。花小钱保平安，这买卖稳赚。要不是那个被调岗的老职工，这张保护网还能撑多久。

91亿罚单砸下来，公司净资产才31亿。最后那笔资产去年9月拍卖，一块闲置土地，成交价1.8亿。账，算不齐了。

那个举报的老职工，到现在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没上过领奖台，没拿过奖金。但748批假疫苗的盖子，是他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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