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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瞿颖与李亚鹏恋爱,张艺谋苦口婆心地劝说:“小瞿啊,你小心点,他只是看中了你的名气!”可瞿颖不听,后来探班发现的一幕,让她大怒:“你真让我恶心!” 瞿颖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手里攥着的房卡硌得掌心生疼。李亚鹏往后挪了半步,睡衣领口歪着。周迅缩在床沿,扯过被子盖住腿。 “出去。”瞿颖对周

1998年,瞿颖与李亚鹏恋爱,张艺谋苦口婆心地劝说:“小瞿啊,你小心点,他只是看中了你的名气!”可瞿颖不听,后来探班发现的一幕,让她大怒:“你真让我恶心!”

瞿颖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手里攥着的房卡硌得掌心生疼。李亚鹏往后挪了半步,睡衣领口歪着。周迅缩在床沿,扯过被子盖住腿。

“出去。”瞿颖对周迅说,声音压得低。

周迅看了眼李亚鹏,他没动。她趿着拖鞋快步走了,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剩下两个人。李亚鹏清了清嗓子:“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瞿颖打断他,“解释你俩半夜对词,对到床上?”

李亚鹏去拿桌上的烟。打火机按了三下才着火。“剧组压力大,她入戏深,我就是安慰……”

“安慰到抱一起。”瞿颖点点头。她没哭,眼眶干得发涩。走到窗前,外面是片场零星的灯。她想起去年这时候,他蹲在路边给她系鞋带,说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那部《笑傲江湖》,”她转回身,“我找了多少人,喝了多少酒,你知道吗?”

李亚鹏吸了口烟,没接话。

“张艺谋导演跟我说的时候,我还跟他顶嘴。”瞿颖笑了一下,很短,“我说李亚鹏不是那种人。”

烟灰掉在地毯上。李亚鹏终于抬头:“我对你是真的。”

“那你对她呢?”

他不说话了。

瞿颖走过去,从床上拎起自己的包。来时特意带的,里面装着他爱吃的辣椒酱,玻璃瓶。她没砸,轻轻放在桌上。“恶心。”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像说给自己听。

走廊很长,地毯吸走了脚步声。电梯下行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口红有点糊了。她用手背擦掉,擦得很用力。

前台小姑娘认出了她,欲言又止。瞿颖径直走出去,夜里风硬。她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北京。”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现在?得两千块。”

“开吧。”

车子上高速时,她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吹得脸发麻。司机调小了收音机,里面在放《将爱情进行到底》,李亚鹏唱的主题曲。她伸手关掉。

天快亮时经过服务区。她去洗手间,用冷水扑了扑脸。镜子里的人眼皮肿着,但没泪痕。她补了点粉,盖住憔悴。

回到车上,司机递过来半瓶矿泉水:“姑娘,没啥过不去的。”

她接过,没喝。“师傅,你结婚了吗?”

“结了,老婆孩子都在老家。”

“挺好。”她看向窗外,天色灰蒙蒙的,远处有早起农人下地。

手机震了一路。有助理的,有导演的,李亚鹏打了三通,她没接。后来干脆关了机。

进北京城时是下午。她让司机开到胡兵家楼下。

胡兵开门时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剧本。看见她,愣了一下,侧身让她进来。

“有酒吗?”她问。

胡兵去厨房拿了啤酒。她坐在客厅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喝到第三罐时,她开始说话。说酒店房间的窗帘是暗红色的,说李亚鹏睡衣上有烟味,说周迅的拖鞋是酒店的一次性纸拖鞋。

胡兵安静听着,偶尔喝一口酒。

“我是不是特别傻?”她问。

胡兵看着她:“你只是太当真。”

她终于哭了。没有声音,眼泪往下淌,滴在啤酒罐上。胡兵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她没接,他就放在她手边。

哭累了,她蜷在地毯上。胡兵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黄昏的光照进来,屋里慢慢暗下去。

手机在包里震动。胡兵拿出来看了看,是李亚鹏的短信。他没点开,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原处。

厨房里传来烧水的声音。胡兵在煮面,切葱花,打鸡蛋。香味飘过来时,瞿颖坐起身。

“吃了再睡。”胡兵端出两碗面。

她拿起筷子,挑起几根,又放下。“吃不下去。”

“那就喝点汤。”

她捧起碗,热气扑在脸上。喝了一口,暖的。又喝了一口。

“我明天搬出去住几天。”她说。

“就住这儿吧,客房空着。”

她摇头:“得自己待着。”

胡兵没再劝。吃完饭,他收拾碗筷。水声哗哗响着。瞿颖站在阳台上,看楼下遛狗的人。小狗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转晕了,摔了一跤。

她看着,轻轻笑了下。

晚上,她躺在客房的床上。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白。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来北京,住地下室,也是这样的月光照进来。那时她想,总有一天要出人头地。

现在出了,然后呢?

隔壁传来电视的声音,很小,是胡兵在看球赛。解说员激动地喊“射门”。生活还在继续,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得去公司,有个广告要拍。还得给妈妈回电话,就说最近忙,过阵子回去看她。

睡意慢慢涌上来。最后想到的是张艺谋的话,一字一句,清楚得瘆人。

他说对了。

可那又怎样。路是自己选的,跟头也得自己摔。

月光移到了墙上,慢慢往上爬。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