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撒贝宁去央视面试,领导肖晓琳一看到他,转头就走入办公室锁上门,问同事:"外面有只猴子,是谁招来的?"
主要信源:(央视网——撒贝宁:与《今日说法》一同成长)
1997年夏天,央视老楼里,一个年轻人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额头上一层汗。
他叫撒贝宁,北京大学法律系的学生,21岁,又黑又瘦。
穿着一身明显大两号的蓝色西装,袖子把手都盖住了一半,领带系得歪歪扭扭,裤脚堆在鞋面上,整个人像被衣服裹着,而不是穿着衣服。
这套西装是从一个东北室友那里借的,室友比他壮一圈,他套上去,肩线滑到胳膊肘,后背空荡荡的,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他在走廊里转了两圈,找面试房间的门牌,一个工作人员拦住他,问他找谁。
他说出《今日说法》四个字,对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抬手指了个方向。
他走到那间屋子门口,门开着,里面一台摄像机、几盏灯、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他正准备进去,一个人从屋里走出来。
那是个剪着短发、神情干练的女人,后来他知道她叫肖晓琳,是栏目的制片人。
她看见门口站着这么一个人,明显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话,转身返回屋里,顺手把门带上。
门没关严,虚掩着,里面飘出一句话,声音不大,但他听得清清楚楚,那只猴子是哪来的?谁招来的人。
撒贝宁站在门外,脸一下子热起来。
他想起自己这身打扮,想起被晒得发黑的皮肤,想起连路都走不利索的紧张模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走,脚却钉在地上没动,屋里的同事压低声音解释,说这是北大法律系学生,是来面试。
他听见翻纸的声音,然后门重新打开,肖晓琳站在门口,没什么表情,让他进来。
面试的屋子不大,摄像机正对着那张椅子。
撒贝宁坐上去,灯一开,眼前白花花一片。
最初让他自我介绍,他按事先准备的,从毕业论文讲起,讲企业破产,讲法律条文,语速飞快,术语一堆,像在课堂背书。
摄像机后面没什么动静,他越讲越心虚,声音也低下来。
这时有人递给他一张报纸,让他随便挑一条新闻说说看法。
他低头看,是一则美国少年黑客的报道。
他停了几秒钟,忽然想起北大校园里曾经出过的类似事情,想起新闻里那些孩子怎么从好奇一步步走到违法,想起家长老师怎么措手不及。
他不再背稿子,开始用自己的话说: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为什么会去黑别人的系统?是单纯好玩还是觉得技术厉害?法律该怎么管,又该怎么教育。
他讲得不快,也没用什么专业词,就像跟朋友聊天,把事情一层一层掰开。
摄像机后面没有人打断,也没有人说话。
等他说完,屋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轻轻叫了一声好。
后来他才知道,就是那段即兴讲少年黑客的发挥,让当时所有在场的人点了头。
1999年1月2日,《今日说法》开播。
撒贝宁第一次坐进演播室,手里攥着提词卡,手心全是汗。
那时候他还没毕业,一边念研究生一边录节目。
节目要求把法律案例讲给普通老百姓听,不能太学术,不能太枯燥。
他每天翻卷宗,对着镜子一遍遍练,把那些拗口的法律条文拆成大白话。
他讲农民讨薪、讲邻里纠纷、讲合同诈骗,不居高临下,不卖弄学问,像坐在你家客厅里跟你聊天。
慢慢地,这个又黑又瘦的年轻人有了一个亲切的称呼,小撒。
观众中午端着饭碗守在电视机前等他,听他讲案子,比听评书还上瘾。
《今日说法》的收视率一路往上走,甚至直逼《新闻联播》。
撒贝宁自己也从法制节目主持人,一步步走到春晚舞台。
观众发现他不光能讲法律,还能唱歌、跳舞、自黑、接梗,在综艺节目里放飞自我,被大家封为“芳心纵火犯”。
但不管他在台上怎么闹,只要回到《今日说法》,他又变成那个认真讲案子的法律人。
至于那句“猴子”的评价,他后来在采访里主动提过很多次。
他不生气,反而笑着说,自己当时确实像一只从山里跑出来的猴子,什么都不懂,全靠一身胆。
可话里没有抱怨,倒有一种感激。
他说肖晓琳老师是真正严格的伯乐,正因为她眼里不揉沙子,才能透过那身滑稽的西装看见他身上的东西。
他记得那天的尴尬,也记得那天的转折。
他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一个最朴素的道理:一时被看轻不要紧,要紧的是你有没有让别人闭嘴的本事。
那身借来的西装早就扔掉了,可那个夏天留给他的东西一直没丢。
我认为,他始终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那个走廊里走进演播室的,也记得是谁在他最难看的时候,隔着门说了句不太好听却实实在在的话。
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是个玩笑。
只有他自己,把它活成了一个励志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