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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大学中国经济思想与实践研究院院长李稻葵,当着人社部、民政部、农业农村部相关司

清华大学中国经济思想与实践研究院院长李稻葵,当着人社部、民政部、农业农村部相关司局负责人的面,撂下一句狠话——不能因为钱一下子拿不出来,就让提高农民养老金无限期往后拖,交了一辈子公粮的人,还能等几个三年?

这话捅的不是马蜂窝,是一层早就该捅破的窗户纸。今年四月,中国社会保障学会主办的“农民养老金专题座谈会”在北京召开,十多位专家到场,规格不低。但真正把话说透的,是李稻葵。
 
他直接摆了一个方案出来:农村基础养老金,两三年之内,就该从每月两百块提到一千块。
 
你没听错,两三百到一千。涨四倍。
 
有人当场就算起了账:钱从哪来?李稻葵也没绕弯子。国企年利润超过四万亿,拿出百分之五就是两千亿;近十年土地出让金超过七十万亿,涉及农村集体用地占六成多;再加上烟草税划拨、中央特别国债兜底。几条路摆在桌面上。
 
说实话,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想不想动的问题。
 
那现在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数据放出来,看着扎心。城乡居民养老金人均每月两百四十多块,城镇职工月均三千八百多块,差了十四倍还多。
 
一个城里退休职工一个月拿的钱,农村老人得领一年多才够。同样是农村老人,上海一个月能拿一千五百多,云南、安徽、河南有些县区只有一百七八十块。
 
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是这十四倍的差距怎么来的。从1949年到2005年,农民交了整整五十七年公粮,承担了四十八年农业税。
 
那些年没有“社保”这个概念,农民交的不是钱,是粮食,是劳力,是活命的资源。全国累计征收农业税约四千二百亿元,1950年一度占到国家财政收入的百分之三十九。
 
改革开放前通过工农产品价格剪刀差,农民为国家贡献了约七千亿元,折合当时二十万亿。国家用这笔钱建了工厂、修了铁路。如今从国资收益里拿一块还回去,这不是施舍,是还账。
 
李稻葵说得更直白:提高农民养老金不是简单的发福利,是对历史欠账的偿还。
 
座谈会上,中国社会保障学会会长郑功成也点了同一个穴位。他提到,如果剔除城镇职工和农民工,“真正的农民”月人均养老金不足两百块,七十岁以上的老农民因当年没有个人缴费,只能领最低基础养老金,成了公共养老金待遇最低的群体。
 
他建议分年龄段增加,年龄越大增幅越大,从八十岁以上向七十岁延展。
 
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原院长刘守英则把话说得更具体——重点关注七十岁以上无稳定保障老人的基本生活需求,让他们不必为维持生计而继续干重体力活。
 
李稻葵最聪明的地方在于,他没有只谈情怀。他把提高农民养老金和提振消费绑在了一起。
 
农村老人恰恰是边际消费倾向最高的群体——收入每增加一块钱,几乎全都花出去,买肉、添衣、换个家电、去乡镇看个病,这些钱立刻进入市场。
 
据测算,如果农民养老金提高到每月五百元,直接消费增量可达约五千亿元,加上减轻子女赡养压力带来的间接消费,每年消费总增量约七千到八千亿元。
 
这笔消费不是虚的,是小卖部、乡镇集市、县城超市里真金白银的流水。
 
李稻葵在会上还提了一条建议,以中央一般公共财政预算为主,地方承担配套资金,对特殊困难地区给予适当补助。
 
说白了就是中央先兜底,不能全指望地方财政——因为恰恰是中西部农业大省最需要这笔钱,而这些省份的财政也最吃力。
 
七老八十的农村老人,三年五年对规划者来说可能就是弹指一挥间,对一个七十多岁还在刨地的老人来说,可能就是余生。
 
那些七八十岁的老人,年轻时把最好的粮食交给了国家,年老了领着不到两百块过日子。这笔历史的粮,该算进今天的账了。

信源:金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