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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腾早就在私下饭局叹气了:“玲儿现在…完全就是另一个人了。”他说这话时,贾玲刚第三次婉拒了春晚的橄榄枝。 饭桌上另一位老朋友接话:“那今年‘王牌’的邀约,她是不是也……” 沈腾拿起杯子,没喝,又放下了。“没问。不用问。”他眼睛看着桌沿,“她现在是真沉得下心。跟我们这帮瞎闹腾的,路数不一样了。

沈腾早就在私下饭局叹气了:“玲儿现在…完全就是另一个人了。”他说这话时,贾玲刚第三次婉拒了春晚的橄榄枝。

饭桌上另一位老朋友接话:“那今年‘王牌’的邀约,她是不是也……”

沈腾拿起杯子,没喝,又放下了。“没问。不用问。”他眼睛看着桌沿,“她现在是真沉得下心。跟我们这帮瞎闹腾的,路数不一样了。”

消息慢慢传开。公司里几个老员工约着吃了顿饭,气氛有点闷。有人抿了口酒,声音低下去:“玲姐把经纪部撤了,小斐那边……以后怎么算?”

旁边的人夹了一筷子菜,没抬头:“小斐早就能自己走了。玲姐这么干,意思还不明白?以后就是专心弄剧本,拍电影。别的,不沾了。”

“那我们……”

“该干嘛干嘛。路都给我们铺过一段了,还能抱着腿不让走啊?”

散的时候,其中一个人落在最后,回头看了眼公司亮着灯的窗户。贾玲的剪影在百叶窗后,头微微低着,对着电脑,很久没动一下。

张小斐接到一个深夜电话,是以前合作过的导演,旁敲侧击地问她和贾玲是不是有了矛盾。张小斐听着,走到窗前,外面城市灯光连成一片。

“没矛盾。”她声音很平静,“她只是换了个地方待着。我也一样。”

挂了电话,她站了一会儿。想起几年前,有个晚上她压力大得睡不着,跑去敲贾玲的门。贾玲也没睡,在改剧本,什么也没问,给她倒了杯热水,然后继续对着屏幕。她就坐在旁边沙发上,捧着那杯热水,慢慢静了下来。那种安静,现在好像又回来了,只是隔得有点远。

贾玲的健身教练偶尔会跟朋友提起她。“狠。”教练说,“不是那种嗷嗷叫的狠。是闷着声,把最后一个动作做完,然后扶着墙喘气,喘完了抬头看你,问‘明天几点’的那种狠。”

朋友问:“你不劝着点?”

教练摇头:“不用劝。她眼睛里有秤,知道自己几两,要加到几两。这种人,你看着就行。”

新电影筹备期,有个年轻编剧被带来见她。男孩紧张,话有点密,反复说“玲姐我以前特爱看您小品”。贾玲听着,偶尔点下头,手里慢慢转着一支笔。

等他说完,她停了笔。“那是以前的事儿了。”她把面前的剧本推过去一点,“聊聊这个吧。第三场,你觉得主角为什么哭?”

男孩愣住,准备好的奉承话全堵在嘴里。他低头看剧本,脸慢慢涨红,开始磕磕巴巴地说想法。贾玲听着,没打断。

后来男孩出去,跟引荐他的人说:“跟我想的……不一样。”

“怕了?”

“不是。”男孩想了想,“就是觉得,得重新想。”

沈腾有次在后台碰到她,是某个电影颁奖礼。两人都来捧场,座位不在一处。沈腾看见她坐在前排侧边,背挺得很直,礼服肩线利落,和周围寒暄的人只是简短点头。

他绕过去,拍了下她肩膀。贾玲回头,见是他,笑了笑。眼角的纹路比以前明显,但眼神很定。

“瘦了。”沈腾说。

“嗯。”

“挺好。”

两人沉默了几秒。台上音乐有点吵。

“那本子,”沈腾指了指自己胸口,“我看了。”

贾玲望向他,等下文。

“挺苦的。”沈腾说,“能成。”

贾玲又笑了笑,这次幅度大了点,嘴角扬起来,很快又落回去。“谢了,腾哥。”

灯光暗下来,颁奖开始。沈腾回到自己座位。旁边人凑过来小声问:“刚跟贾玲聊什么呢?感觉你俩现在话真少。”

沈腾看着台上炫目的光,声音不高:“够用了。”

他想起更早以前,她还不是现在这样。在后台慌慌张张对词,笑得没心没肺,胖乎乎的手拍在他背上,劲挺大。那时他们都急着要证明什么,用热闹盖住别的。现在那片热闹散了些,底下露出来的东西,他看着,觉得踏实,也有点说不清的怅然。

贾玲看着台上,某个瞬间走了神。想起很多年前,也是类似的场合,她紧张得手心出汗,不停偷看别人的反应。现在不会了。她微微动了下脚尖,高跟鞋尖轻轻点地。就一下。然后注意力又回到台上。

散场时人潮拥挤,她和几个熟人点头道别,走向自己的车。助理小声说明天的日程。她听着,拉开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厅。

风吹过来,有点凉。她坐进车里,关上门。

“走吧。”她说。

车汇入夜晚的车流。她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窗外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滑过去,又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