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新觉罗家族的基因,就是从这个女人开始被带坏了!而这个女人就是大名鼎鼎的令妃。突嘴是她的美丽标志。他生了个儿子就是嘉庆皇帝,嘉庆帝以后所有大清皇帝都长着一副性感的突嘴。
嘉庆四年正月,太上皇乾隆的丧仪刚毕,嘉庆帝在养心殿单独召见了宫廷画师。画师铺开宣纸,研磨朱砂,准备绘制新帝的第一幅正式御容。嘉庆没有坐进光线预设好的位置,而是走到窗边,让晨光直直照在自己脸上。
“仔细看,画准。”他平静地说。
画师抬头端详,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微微前突的嘴唇上。他记得师傅的教诲:御容需显天威,面容当以方正敦厚为佳。他握着笔,下意识地将那突起的唇线在腹稿中向内收拢了几分。
第一稿呈上。嘉庆只看了一眼,便搁在案上。他没说话,只指了指自己的嘴。画师惶恐跪下。
第二稿再呈。嘉庆仍不满意。这次他开了口:“朕的脸,是父母所赐。你是在改朕,还是在改祖宗?”
画师伏地不敢言。嘉庆让他起身,走到镜前。“你看,”他指着镜中,“这里,这里,是不是与画像不同?”画师这才看清,皇帝下唇的弧度确比他画出的要饱满外扬。他忽然想起宫里老太监的碎语,说皇上的嘴型随了生母令妃娘娘。
嘉庆不再让他重画。他命内务府从库中调出令妃晚年的一幅肖像小像,悬于画室东壁。“照着画,”他说,“不必避讳。”
三日后,御容成。画中的嘉庆帝面容清癯,那副嘴唇未经修饰,坦然突翘。画师在装裱时,手还有些颤。嘉庆却颇为满意,当场赐了赏。这幅御容后来被送往盛京故宫尊藏,成为后世皇帝肖像的范本。
道光皇帝幼时初次见到父皇这幅御容,曾问过师傅:“皇阿玛的嘴,为何这样?”师傅引经据典,只说“天颜各异”。道光即位后,为自己画像时,画师自然参照了嘉庆御容的风格。那唇形轮廓,便在绢帛上又一次复现。
咸丰体弱,画像不多,但存世的一幅朝服像上,那抿着的嘴唇仍能看出祖上的影子。至同治、光绪,虽容颜渐有差异,但御容画师的笔法传统已定,那唇部的处理,始终沿袭着一套不曾明言的规范。
宣统皇帝的童年画像留存至今。画中稚子的嘴,在严谨的宫廷画风下,依然隐约可见那微微前突的线条。只是这时,已无人再提起这与百年前一位后妃容貌的关联。
民国年间,清宫旧档散出。有学者在整理皇室肖像时,将历代皇帝画像并列比对,忽觉唇形相似得蹊跷。他顺着时间线往上查,直至看到嘉庆御容,再翻出令妃存世画像,一条隐秘的视觉线索豁然显露。
但宫廷画师的后人却说,这未必尽是血缘遗传。自嘉庆帝那次执意照实而画后,突嘴便从一种需要修饰的“瑕疵”,变成了皇帝肖像中不可更改的“祖制特征”。后世画师即便面对唇形不同的皇帝,笔下仍会不自觉地靠向那个既定范式,仿佛不改此线,便不合体统。
最后一位宫廷画师在回忆录里写:我们画的从来不是真容,是规矩。规矩立久了,就成了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