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研究生读完，找了份工作谈好年薪40万，结果人家一查她本科是成都理工大学，不是北大，脸一拉：重新面试，年薪降到35万。这事儿搁谁身上不憋屈？
 
这位陈女士，2013年考上成都理工大学，后来一路苦读考进北京大学读研究生。毕业那年，一家私立学校跟她谈好年薪40万，眼看就要入职了，对方翻完档案发现本科不是北大，直接要求重新面试，年薪砍到35万。
 
陈女士说，那阵子她压力大得睡不着。她想的不是这5万块，而是一个更让她后怕的问题：往后余生，是不是每找一次工作，都要在这个坎上摔一次？只要公司盯着本科的"第一学历"，那她是不是每次都得被人这么看扁一回？
 
后来她总算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想通的法子：只要能找到一家公司，哪怕全世界只有一家，不那么看重第一学历，那她就算赢了，心里那块石头也就落地了。
 
你别以为这是个孤例。
 
还有个小伙子小缪，当年高考没发挥好，读了个专科。可他不认命，咬着牙专升本，考上了一流大学，后来又一路读到双一流硕士。他去一家头部互联网大厂应聘，线上线下一共五轮面试，一轮一轮全过了，他还高高兴兴把原来的工作辞了，就等入职。
 
结果最后一道审核，人家查到他是专升本上来的，一句"第一学历不符合要求"，直接把他刷了。整个应聘过程，没人提过"第一学历"这四个字。
 
小缪气得直哆嗦。他说，自己这个专升本，就跟留了个案底似的，随时随地会被人翻出来说事。他也是拼了命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再说了，要是我跟岗位不匹配，前五轮面试怎么就把我放过来了？能过五轮，说明我干这活没问题；既然没问题，你再拿十几年前的一张高考成绩单说事，这不寒了所有努力奋斗人的心吗？
 
这两件事今年9月先后上了热搜，网上吵成一锅粥。有人说企业也有难处，筛简历总得有个标准；可更多人觉得，这标准定得也太欺负人了。
 
这里头有个最硬的理：教育部早就把话说死了——国家教育行政部门的政策文件里，压根就没有"第一学历"这个概念。你的学历是什么，就是最后拿到的毕业证、学位证写的那个。北大研究生毕业，那就是北大研究生，凭什么拿十几年前高考考的那个本科学校来定终身？
 
有人力资源机构对1300名硕士以上学历求职者做了个调查，结果吓人一跳：七成的人都遭遇过企业对"第一学历"的限制。本科是"985/211"的求职者，录用率是"双非"院校的1.8倍。换句话说，你哪怕后来拼了命考上名校研，只要本科出身普通，门槛那边就先给你打个折。
 
这事最拧巴的地方，在于它前后矛盾。你要是真在乎第一学历，那就把话撂在招聘启事上："本科必须是985，专升本勿扰"，大家双向选择，谁也不耽误谁。可现在呢，招的时候不说，面的时候不提，等人家把原来工作都辞了、就等入职了，你突然甩出一句"第一学历不行"——这不是逗人玩吗？
 
五轮面试是什么概念？那是企业自己一轮一轮筛出来的。你面了五轮都觉得这人行，说明能力、专业、谈吐哪一样都过关了。结果最后拿一张十几年前的高考成绩单把人否了，那前面那五轮面的是什么？是空气吗？
 
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年轻时候都赶上过高考改变命运的年代，能理解大家对学历的看重。可时代不一样了。一个人高考考砸了，后来花三年专升本、再花三年读硕，把自己重新捞起来，这份韧劲，难道不比一次考试分数更能说明问题？
 
再说句实在的，企业招人是找个能干活的人，不是找张好看的本科毕业证挂墙上。陈女士北大硕士毕业，讲课水平摆在那；小缪五轮面试全过，业务能力人家HR自己面出来的。放着能干的人不用，非要在第一学历上较劲，最后亏的还是企业自己。
 
陈女士最后拒绝了那个35万的offer，小缪也还在继续找工作。这种人，不缺能力不缺韧劲，缺的就是一家不拿"第一学历"当尺子量人的公司。希望这样的公司能多一家是一家。
 
毕竟，真正的公平不是让所有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而是不让一个人中途摔过一跤之后，就永远不许他跑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