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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太监净身方式可大有讲究。 紫禁城里有一道不怎么显眼的审核。太监升迁到一定位

古代太监净身方式可大有讲究。

紫禁城里有一道不怎么显眼的审核。太监升迁到一定位置,主管的人会单独叫人进来,让把那件东西取出来当面验看,对得上才算正经出身,对不上,往下的路就堵死了。

清代宫廷档案里留有被查出冒充的记录,并非偶发。这道关卡存在的本身,说明历朝历代都有人想绕开净身这一步,又偏偏想进宫。

那一步究竟是什么,才是值得说清楚的事。

往源头追,"宫刑"这两个字出现得很早,商周典籍里已有,彼时的用途是作为刑罚施用,与宦官制度的关联还不那么紧密。

到了西汉,宫刑在律典里依然是正式五刑之一。

司马迁受宫刑,是有文献确证的历史事实,他在《报任安书》里留下了亲历陈述,收录在《汉书》里,字字都在,不是后人转述。

他说起"太上不辱先,其次不辱身",接下去历数各种辱,宫刑列于其中,语气里带着某种用笔墨压下去的东西。

两汉以降,宫廷规模随各朝扩张,宦官的需求量跟着水涨船高,单靠刑罚供给远远不够。

唐代起,民间主动送子进宫的做法有了记载,来源渐趋多样。

到明代中期,这种趋势走到了另一个极端,某些年份内主动净身送来的人超过宫廷招额,朝廷要专门出面处置多出来的那些人,因为既来了又进不去,安置颇为麻烦。

明代还有一种情形,叫做私自净身。

有些人没有走官方渠道,自己找人做了,直接去宫门外等着。这种做法历代都有明令禁止,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档案里重新出现,因为堵不住那个动机。

这样的供求关系,在北京城里养活了一批专门做这门生意的人。

行内叫他们"刀子匠",也有称"师傅"的,技艺多为家传,活下去靠的是稳定的口碑和介绍人脉。

北京城里做这行的人,清代有若干家,具体分布在哪些街巷,各方记载出入不小,不宜一一坐实。

晚清和民国年间,有研究者和记者寻访过在世的老太监,把他们的陈述整理成文字,其中关于净身过程的部分,是目前留存的较为直接的材料。

操作正式开始之前,有一道书面手续。当事人和监护人须共同签字画押,立字为证,写明若有意外概不追究。

这是行规,因为意外的概率不低,死亡和严重后遗症都有过,操作者需要给自己留一道退路。

净身前,会用辣椒水或者白酒对施术部位清洁,当时的操作者未必能说清楚感染是怎么回事,但经验告诉他们这步不能省。

随后,人平躺固定,刀子匠用专用的弯刀操作,要求一刀利落完成,拖拉会增加出血量,也增加风险。

清代宫廷的入宫标准,是全净,睾丸与阴茎须一并去除,缺任何一项均不合格。只去睾丸的,宫里不收。

刀过之后,压覆止血,同时向尿道处插入一根细管,材质通常为锡制。

这根管子的作用,是在伤口愈合过程中保持尿道通畅不至闭合。这一步操作的质量,直接决定当事人的后半辈子能不能正常排尿,容不得差池。

接下来三天,不得饮水。

按操作规程,术后三天内禁水,减少尿液对伤口的刺激。

能不能撑过这三天,靠自身体质,也靠操作是否到位。

三天后,取出细管,若能顺畅排尿,算是过了生死关;若尿道闭合,或者感染蔓延,便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具体死亡比例因时代和操作者不同而有出入,精确数字无从统计,但高风险这一点,没有哪份材料否认过。

进了宫的人,身体此后还会持续变化,而且不止一两年。

声音逐渐改变,体型随之调整,连面容也开始不一样。民国年间有研究者对在世的老年太监做过观察记录,留下了文字描述,与宋元以来文献里的零散记载大致可以印证。

净身取下的那件东西,太监须妥善保存,终身携带。

这东西有个俗称,叫做"宝贝"。一来是升迁时的验看凭据,二来是死后下葬时要随棺带走的东西,整套说法叫做"带宝"。

保存方式大体一致,多用瓦罐或木匣盛装,填入石灰防腐,置于居所高处。

为什么放高处,说法不一。有人说是寄托升迁的念头,有人说纯粹是防潮防鼠的实际考量,两说各有其理,也难分真假,大约两者都有,因人而异。

太监死后,这东西随棺入土。

这背后的想法,是进另一个世界要做完整的人。在这一辈子已然无从完整的前提下,死后的完整被当成了认真对待的事。

清代宫廷负责太监后事的相关机构,有处理"带宝"随葬事宜的规程,这一点在晚清相关文献里有所反映。

1923年,建福宫一带突发大火,溥仪怀疑宦官涉嫌盗窃并放火灭迹,以此为由,将宫中剩余的两百余名太监全部驱逐出宫,这批人就此散去,有人留在北京,有人辗转他乡,各自找出路。

其中有人熬过了民国,有几位甚至活到了新中国成立之后。学者和记者找上门,记录下他们的口述,这些材料后来成了研究晚清宦官制度的一手来源之一。

孙耀庭是其中留下陈述最为系统的一位,被认为是有据可查的末代太监之一,1996年在北京去世。

参考来源:
贾英华:《末代太监孙耀庭传》,群众出版社,1993年(此后有多版重印)
班固撰、颜师古注:《汉书·司马迁传》(含《报任安书》全文),中华书局,1962年标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