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戳破痛点!全国政协委员黄德宽提案发声:全世界没有第二个国家,会把英语这类外语的位置,摆在母语之上。一席话道出十几年来众人心中的疑惑,掀起针对语言教育体系的广泛讨论。
这句话能迅速击穿舆论,本质上是戳中了几代人的集体记忆。
从幼儿园阶段的英语启蒙内卷,到中小学十二年的必修主科,再到考研、考公、评职称的硬性门槛,英语像一张无处不在的过滤网,筛掉了很多专业能力出众、却不擅长语言学习的人。
有人寒窗苦读十几年,把近三分之一的学习时间砸在英语上,毕业进入工作岗位后,除了偶尔看几个产品英文标识,这辈子再也用不到完整的英语句子。
有人在自己的研究领域深耕多年,成果丰硕,却因为职称英语考试不过关,迟迟评不上对应的职称,才华被一纸证书牢牢困住。
更值得深思的是,当整个社会都在为英语疯狂加码时,母语教育正在悄无声息地边缘化。
黄德宽委员在调研中发现,青少年语文素养的全面下滑,和英语教育的不断强化几乎是同步发生的。很多学生能熟练背诵几千个英语单词,却写不通一篇条理清晰的中文议论文;能精准分析英语语法的时态语态,却分不清中文的实词虚词,连常用的成语典故都知之甚少。
在很多学校和家长的认知里,语文是“拉不开分的科目”,英语才是“提分关键”,时间和资源不断向英语倾斜,母语反而成了最不受重视的“副科”。
这正是黄德宽最担忧的地方。他在全国政协十二届一次会议提交的第1182号提案里明确指出,我国公共外语教育已经出现严重的单一化倾向,英语几乎成了唯一的公共外语,从基础教育到高等教育,从求职就业到职称评定,英语的权重被无限放大,甚至凌驾于母语之上。
这种局面带来的绝不只是教育资源的浪费,更深层的风险藏在文化和安全层面。
语言从来不是单纯的交流工具,它承载着一个国家的文化和价值观。当英语教育从孩童时期就占据主导地位,西方的文化理念、生活方式也会顺着语言的渠道潜移默化地渗透,久而久之,很容易造成对自身文化的疏离和不自信。
黄德宽曾直言,长此以往,对我国的文化传承和国家文化安全必然会产生重大影响。而在更实际的层面,外语单一化还直接制约着国家的整体语言能力。
数据最能说明问题:当时我国能开设的外语不到60种,英语之外的语种人才极度稀缺;而美国能开设276种外语,俄罗斯圣彼得堡大学一所学校就能开设124种。很多涉外交往、边疆治理、国际传播的岗位,因为小语种人才缺口,不得不降低标准,甚至在国际博弈中受制于人。
就连汉字输入这样的基础技术,当年国外企业也掌控了90%的市场,我们每年要支付上百亿元的专利费。语言科技的短板,追根溯源,和我们长期重外语、轻母语的教育导向脱不开干系。
很多人会反驳说,全球化时代,英语不重要吗?
当然重要,但重要不等于要全民内卷,更不等于要凌驾于母语之上。黄德宽的提案从来不是要取消英语教育,而是要给英语“降虚火”,回归它本来的工具属性。
真正的合理状态,应该是分层、分类、多元选择。有科研需求的领域、有语言天赋的学生,可以深入学习;不需要的行业、不擅长的人,不必被一刀切的门槛卡住。公共外语也不该只有英语一种,多语种并行,才能匹配我们日益多元的国际交往需求。
放眼全球,也确实没有哪个主权国家,会把一门外语抬到超越本国母语的地位。美国、英国、法国这些发达国家,都把母语教育放在教育的核心位置,外语只是选修科目,绝不会成为升学、就业的一票否决项。
他们很清楚,母语是一个人思维的根基,是文化认同的载体。母语能力薄弱的人,外语学得再好,也只是没有根的浮萍。
十几年过去,黄德宽委员的呼吁正在慢慢变成现实:职称英语逐步取消,高考英语实行多次考试、降低权重,很多地方开始强化中小学的语文核心素养。但改变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根深蒂固的英语崇拜,依然在影响着很多家庭的教育选择。
说到底,讨论英语和母语的地位,本质上是在讨论我们要培养什么样的人。
我们需要能看懂世界的国际视野,但更需要能扎根本土的文化底气。外语是帮我们走得更远的桥,母语才是我们永远的根。把根扎牢了,走出去才有底气,走再远也不会迷失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