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去美国的精北的精英一代们,为何拼不过印度裔,这些精英们的后代几乎都要凋零了,社会阶层又为啥很难固化下来呢?
“二代清零”这个话题隔一阵就会被翻出来炒一次。
第一代清北毕业拿全奖赴美,硅谷年薪十万美金,第二代开咖啡馆、做自由职业。很多人把原因归结为华人不团结,说印度人一个人上去了就拉一串人,华人一个人上去了就把同乡踩下去。
这个说法听着解气,但有一个明显漏洞:如果问题出在团结上,那第一代华人为什么连“不团结”的资格都没有?
先看一组对比数据。硅谷工程师群体里,印度裔约占三分之一,到了高管VP层级,这个比例直接升到32%左右。财富500强企业里,印度裔CEO占到了8.4%。
而华裔基层工程师占比和印度裔差不多,代码产出质量甚至更高,可到了高管层直接断崖式下跌,只剩4%,差了整整八倍。
同样是亚裔,差距为什么这么大?
答案藏在两个群体进入美国的路径差异里。
华人技术移民的典型路线是:国内顶尖本科,美国全奖硕博,毕业后进实验室或大厂做技术岗。这条路把最聪明的人导向了最不需要管理能力的岗位。
印度移民的筛选机制完全不同,印度理工学院的录取率不到百分之二,能走出来的本来就是金字塔尖那一小撮,而且印度裔在硅谷的职业路径从一开始就更偏向产品、运营和管理方向。
更关键的是职场中的隐性偏见,这一点有学术研究支撑。
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教授陆杰克在《应用心理学杂志》2024年发表的一项研究中,通过MBA课堂实验和非亚裔管理者的情景实验发现,东亚裔在美国职场被系统性地认为“缺乏创造力”,而创造力恰恰是美国文化中评价领导力的核心标准。
即使东亚裔候选人的履历和其他族裔完全一致,他们被选为领导者的概率仍然更低。这种刻板印象把亚裔框定在“勤奋、可靠、技术强”的标签里,同时被认为不适合当领导。
陆杰克在另一项针对美国前50商学院的研究中还发现了一个更残酷的事实。
表面上亚裔在商学院看起来代表性不错,但一旦把东亚裔和南亚裔分开看,东亚裔教授获得终身教职、正教授和院长职位的比例在所有族裔中最低,南亚裔则最高。
东亚裔还倾向于受雇于排名更低的学校。这说明问题不是亚裔整体不行,而是东亚裔在领导力评价体系中被系统性地低估了。
那二代为什么选择了另一条路?这恰恰不是“失败”,而是一种理性适应。
有学术研究指出,华人二代在权衡稳定薪水和竹子天花板之后,有十分之一的人选择了自主创业。
数据还显示,华裔第二代自己开业当老板的比例仅为2.5%,低于美国平均的6.5%。他们不是退回了普通人状态,而是换了一个不需要跟那套刻板印象较劲的赛道。
印度裔在另一个维度上做得更早。他们在美国建立了成熟的政治游说和组织网络,印度裔美国人联盟、美印政治行动委员会、国会印度党团,这些组织在硅谷扎根了几十年。
印度裔只占美国人口百分之一出头,但在第119届国会里有六位议员。
华人议员的数量,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当一个群体在决策圈里有足够多的声音时,职场里的隐性偏见会被更早地识别和纠正。华人在这方面起步晚了不止一代人。
“二代清零”这个说法本身就有问题。
它把职业选择等同于阶层滑落,把“不当工程师”等同于“没出息”。真正需要反思的不是华人不够团结,而是一个有学术研究反复证实的现实:东亚裔在领导力评价体系中长期被低估,而华人在政治和组织层面的集体行动,起步得实在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