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这次无法动用一票否决权,2比11的结果一出中国很失望?10月1日,联合国大会举行了一场特别会议,专门讨论否决权问题。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在会上发言说"中国在动用否决权问题上一贯极为慎重,但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在事关大是大非、公道正义的问题面前,中国也绝不会放弃原则。"这句话是在解释一件事:就在两周前的9月17日,中国刚刚在安理会否决了一份美国起草的决议草案,
那份草案是关于延长伊朗制裁委员会专家小组授权的。表决结果11票赞成、2票反对、2票弃权,中俄作为常任理事国投反对票直接否掉了草案,巴基斯坦和索马里弃权。11比2,绝大多数理事国支持美国草案,中俄在票数上明显处于少数。但安理会的规则就是这样,常任理事国的否决权不看票数,只要有一个常任理事国反对,草案就过不了。
可安理会否掉了,事情没完。2022年联大通过了"否决权倡议",规定常任理事国动用否决权后,联大将在10个工作日内开会专门讨论。说白了就是,你在安理会可以一票否决,但得到联大来跟全世界解释清楚为什么这么干。而且联大没有否决权,每个国家一票,中国在这儿说了不算。这就是为什么说"中国这次无法动用一票否决权"——在联大这个场合,谁都没有特权。
10月1日这场会,就是冲着中俄9月17日的否决来的。美国、欧盟、法国、英国、澳大利亚轮番上阵,核心意思就一个:对中俄否决表示遗憾,认为专家小组是监督伊朗制裁执行的独立信息来源,被否掉等于少了一双盯着伊朗的眼睛。法国代表提到,国际原子能机构多次发出警报,伊朗积累了超过440公斤丰度60%的高浓缩铀,足够造十多件核装置。伊朗一年前就暂停了跟机构的合作,停止履行保障监督义务。9月9日,原子能机构理事会自2006年以来首次以多数票将伊朗提交安理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否决专家小组延期,在这些国家看来,等于在最需要监督的时候拆掉了监督机制。
孙磊的发言就是在回应这些质疑。他讲了四层意思。第一,是非问题。伊朗核问题今天搞成这个局面,根子在美国2018年单方面退出伊核全面协议,对伊朗极限施压,还在谈判过程中两度动武。欧洲三国也没履行好协议义务,没走完争端解决程序就启动"快速恢复制裁",法律和程序上都有缺陷。更关键的是,安理会第2231号决议2025年10月18日就到期终止了,安理会已终止审议伊朗核问题。在这种情况下美国还要强推恢复制裁,本身就站不住脚。
第二,维护政治解决大局。美伊战事继续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最该做的是推动各方回到谈判桌,通过对话解决分歧,尽快恢复霍尔木兹海峡正常通航。搞制裁、搞对抗只会让局势更紧张。第三,防扩散关切要妥善解决。伊朗作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无核武器缔约国,确实不该发展核武器,但伊朗和平利用核能的合法权利也该被尊重。有关国家军事打击伊朗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监督的和平核设施,本身就造成了严重安全风险,让伊朗跟机构合作变得更困难。第四,中东的长治久安。中东和平稳定不能靠外部干涉和阵营对抗,搞双重标准、用地缘政治议程曲解安理会决议,只会损害地区国家之间的互信。
你仔细品品这四点,核心逻辑就是一条:当前中东乱局的根源不在伊朗,而在美国退约、施压、动武这一系列操作。美国现在拿伊朗核问题说事,要恢复制裁、要监督,可当初撕毁协议的是美国,在谈判中动武的也是美国。中国否决的不是防扩散本身,是否决美国在错误的时间、用错误的方式推一份有争议的草案。
但11比2的票数摆在那儿,说明安理会多数国家并不认同中国的逻辑。这也是中国在联大处境被动的原因。你有否决权,可以阻止草案通过,但阻止不了多数国家的不认同。到了联大,没有否决权护身,面对一片质疑,只能靠讲道理争取理解。孙磊发言措辞虽强硬,但反复强调"中国在伊朗核问题上没有私利""出发点是维护多边主义和安理会权威",其实也是在做解释和争取。
这件事说到底,反映的是国际秩序中一个深层矛盾。否决权是二战后确立的制度安排,初衷是防止大国冲突,但实际运作中越来越多地被用来阻挡多数意志。美国这些年在加沙问题上多次动用否决权阻止停火决议,中俄也多次批评美国滥用。现在轮到中俄在伊朗问题上动用否决权,美国和西方国家又反过来指责中俄。大家都在用否决权,都说自己是对的,可谁也说服不了谁。
联大这场讨论没有表决,也没有约束力,最后由联大主席把讨论摘要送回安理会。但它的意义在于把否决权背后的分歧公开化,让全世界看到在伊朗核问题上国际社会的分裂有多深。中国在安理会能用否决权挡住一份草案,但在联大这个更广阔的舞台上,面对11比2的票数差距和多数国家的质疑,能做的只有把道理讲清楚。至于有多少国家听得进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