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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是1940年,邓颖超和李鹏在重庆的合影。 很多人直接将李鹏视为周恩来和邓颖超

下图是1940年,邓颖超和李鹏在重庆的合影。
很多人直接将李鹏视为周恩来和邓颖超的养子。李鹏本人对此曾做过专门的解释,他在2014年夏天出版的回忆录中,特地提到的这一传言,并说:“有人传说我是周总理的养子,这是不正确的,我和他的关系就是老同志和烈士后代的关系。”

1958年春节,三十岁的李鹏把朱琳带到北京,去见赵君陶。
几个月后,两人登记结婚。晚饭由赵君陶出面,在北海公园仿膳饭店摆了两桌,来的主要是赵家在北京的亲友。1959年朱琳怀孕,又住到赵君陶身边待产。

1961年第二个孩子临产前,长子李小鹏被送到北京,由祖母照料。

李鹏成年后的婚姻、孩子,始终和母亲赵君陶紧紧连在一起。

1985年冬,赵君陶去世。李鹏把母亲的骨灰送往海口,与早已长眠在那里的李硕勋合葬。父亲牺牲五十四年以后,这个家庭重新合在了一处。

可李鹏身边还长期有另一个称呼,“邓妈妈”。
1940年,十二岁的李鹏准备离开重庆前往延安,与邓颖超留下了一张合影。此后几十年,他一直这样称呼邓颖超。2014年出版回忆录时,李鹏却专门写下一句话:“有人传说我是周总理的养子,这是不正确的。”

一个叫了几十年的“妈妈”,为什么没有变成“养母”?
事情要从李硕勋留下的那封信说起。
1931年9月4日,李硕勋被囚禁在海口。他已经知道自己很难活着出去,给赵君陶写下绝笔,里面没有安排妻儿投奔哪一户人家,只留下“惟望善育吾儿”的嘱托。

第二天,他被杀害,年仅二十八岁。
赵君陶当时已有身孕,后来生下女儿李琼,又带着两个孩子辗转回到四川。从1933年下半年开始,她以教书所得供养儿女上学、补贴生活。

李鹏三岁失去父亲,却并没有失去母亲。
真正发生变化的是抗战全面爆发后的生活方式。1939年,赵君陶到重庆从事战时儿童保育工作。邓颖超当时参与战时儿童保育会工作,赵君陶经她推荐,担任直属第三保育院院长,同时承担党的秘密工作。

赵君陶在那里一直干到抗战胜利。
李鹏则进入陶行知创办的育才学校。母亲在保育院,儿子在学校,一家人的生活已经被战争和工作拆开。

1940年秋,育才学校开学不久,李鹏接到准备赴延安的通知。他和母亲赶到重庆,来到曾家岩五十号。

李鹏第一次见到周恩来,也是在这里。
多年以后,他写这一段经历时,用的是“我们”。他和其他烈士子女一样,称周恩来“周伯伯”,称邓颖超“邓妈妈”。这两个称呼并不是李鹏一个人的家庭称谓,而是出现在一群烈士子弟与革命长辈之间。

曾家岩又不是一个可以让孩子长期安稳生活的普通住宅。
这里人员往来频繁,处在国民党方面的严密监视之下。李鹏没有久住,随后转到八路军办事处一带,等待前往延安。

母亲继续工作,邓颖超参与安排,办事处工作人员负责日常照护和转移。
孩子只有一个,围在他身边承担责任的却有母亲、学校、机关和多位革命长辈。

1941年初,李鹏到达延安。他此后先后在自然科学院补习班、延安中学、自然科学院本科班学习。1945年11月入党,1946年转往张家口学习,随后进入晋察冀电业系统工作。1948年9月,又根据党组织安排赴苏联留学。

少年时期从重庆到延安的那套成长路径,一直延续在学校、组织和工作单位之间。

周恩来、邓颖超并没有因此淡出李鹏的生活。
李鹏的回忆中保留了延安时期与他们接触的经历,同时也提到任弼时、陈云等老同志给予过帮助。

一个烈士子弟的成长,被许多长辈、学校和组织共同托住,并没有集中到某一对夫妇的家庭名下。

几十年后,称呼仍然没有变。
1992年邓颖超去世,李鹏和朱琳敬献花篮,缎带上仍写着“痛悼敬爱的邓妈妈”。少年时代形成的感情,被他一直保留到了六十多岁。

但到了2014年,李鹏给“养子”这个身份划了一道明确的线。
他在回忆录里解释,周恩来、邓颖超关心的烈士子弟并不止他一个,对其他战友的子女也同样给予关怀,他们都称二人为“周伯伯”“邓妈妈”。

李鹏与周恩来、邓颖超之间,确有长期的照料、教育和亲近感情;赵君陶也从未退出儿子的家庭生活。一个负责婚事、照料儿媳和孙辈,最后与丈夫合葬;另外两位在战争年代照料烈士之子,安排学习、生活和转移。

1940年那张照片留下的是前一种时代环境里产生的亲属式感情。

七十四年后,李鹏亲手写下的“不是养子”,留下的则是他对家庭身份的界定。“邓妈妈”没有变,李硕勋、赵君陶之子的身份也没有变。两条线,就这样一起走过了他的大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