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两名团机关干部带14人擅离部队,23岁代理排长闵中友挺身而出,率44名战友和7名重伤员,在越北丛林突围11天。
这场危机发生在部队回撤的阶段,448团负责掩护主力向后撤离,行军走到班英一带的时候,队伍突然遭到越军的伏击。越军提前占据两侧高地,密集的火力瞬间压了下来,短短几个小时的激战过后,部队建制直接被打散。电台在炮火当中损毁,这支散落的分队彻底和大部队失去联络,得不到任何上级的指令与补给。
混战结束之后,四散的士兵慢慢往一处山沟里面收拢。前后聚拢过来一共五十一名官兵,四十四个人还可以拿枪投入战斗,剩下七个人全部是重伤员。有的人被子弹打穿腹腔,有的人四肢中弹,伤口不停渗血,没有药品,也没有担架,伤员连正常行走都做不到。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如果丢下伤员,他们根本活不过这片山林。
一开始大家还寄希望于那两名团机关干部。论职务,他们的级别更高,所有人都等着他们拿出突围的方案,带领队伍冲出包围圈。可两名干部看着眼前的烂摊子,迟迟拿不出任何可行的安排。他们反复查看周边的地形,却不敢下决心,队伍就停留在山沟里面,白白耗掉了宝贵的白天时间。
黑夜悄悄降临,山林里面到处都是越军的巡逻哨,每多停留一小时,危险就增加一分。谁都没有想到,就在所有人疲惫休息的时候,两名团机关干部趁着夜色,悄悄集合十四名士兵,没有跟剩下的任何人打招呼,直接离开了山沟。等到天亮的时候,闵中友才发现这一部分人已经消失不见。
剩下的官兵一下子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人心开始浮动,不少士兵面露慌乱,有人主张就地找山洞隐蔽等待救援,也有人建议分散开各自往北突围。一旦队伍彻底散开,不管是战斗人员还是重伤的战友,生存的概率都会变得更低。就在所有人争执不定的时候,只有二十三岁的闵中友站了出来。
他只是一名火线任命的代理排长,在这支队伍里面,原本还有不少资历、职务都高于他的人。可此刻已经没有别的选择,闵中友召集队伍里面所有的骨干开简短的碰头会,说服大家统一听从指挥。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划分人员,挑选身体最好的战士,用树枝和雨衣紧急赶制简易担架,专门用来转运七名重伤员。
他派出几名老兵充当尖兵走在最前面,负责排查前方是否有越军埋伏,再分出一部分战斗人员作为后卫,防止敌人从背后悄悄跟上来。为了避开越军白天的搜山,队伍定下昼伏夜行的行军策略,白天找密林山洞躲藏,等到夜色完全笼罩山林之后再起身赶路。
丛林行军的艰难远超所有人的想象。这里到处都是茂密的荆棘,藤蔓交错缠绕,脚下全是湿滑的陡坡,抬担架的战士每走一小段路就要轮换一次,不然肩膀很快就会被磨破。随身携带的干粮几天之后就全部吃光,战士们只能寻找山里可以食用的野菜、野果充饥,清水依靠山间的溪流进行补给。
沿途时不时会遇上越军的巡逻小队。每一次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所有人就要立刻压低身子躲进树丛,不能发出半点声响。有好几次,越军的士兵距离他们躲藏的位置只有几十米远,一旦被发现,整个分队就会陷入恶战。闵中友不允许队伍随意开枪,能绕开敌人就尽量绕开,枪声一旦响起,方圆几公里之内的敌军全部都会被吸引过来。
伤员的状况每一天都在恶化。没有消炎药,伤口开始红肿发炎,有的伤员发起高烧,意识变得模糊。抬担架的战士体力消耗巨大,不少人的手掌被荆棘划开一道道血口子,可没有任何人提出把伤员丢下。闵中友反复跟所有人强调,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必须带着七个重伤战友一起回国。
他们没有完整的军用地图,辨别方向只能依靠天上的北斗星,还有战前记下来的地形特征。每到夜晚休息的时候,闵中友都会拿出笔记本,标记下当天走过的路线,确认自己前进的方向没有出现偏移。中途也有士兵心态濒临崩溃,闵中友就挨个找战士谈心,稳住大家的情绪,防止有人私自脱离大部队。
整整十一个昼夜,这支被困的分队在越北的崇山密林里面不停辗转。他们躲过越军一轮又一轮的搜山,熬过饥饿、伤痛和疲惫的折磨,一步一步向着祖国边境的方向艰难挪动。等到终于望见边境的山头的时候,很多战士已经虚弱得几乎站不稳,可所有人都坚持了下来,没有一名重伤战友被抛弃。
成功回到我方阵地之后,闵中友的事迹很快上报给上级。他因为绝境当中勇于担责,坚决不放弃伤员的表现,被授予二级英雄模范的荣誉称号。而当初擅自离开的两名机关干部,也因为战场上面的错误行为,受到部队严肃的处理。生死关头,一个人的担当,从来都不是写在军衔上面,而是落在每一次具体的抉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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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50军对越自卫还击战史料选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