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利亚总统沙拉在联大直接要求以色列撤出戈兰高地,以色列防长卡茨马上回了一句“永远是以色列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123国投票与赫尔蒙山驻军形成反差,沙拉联大重提戈兰、卡茨当天拒绝撤出:叙以谈判真正卡住的已不只是1967年边界,还有土耳其与叙南安全秩序
看戈兰高地现在的局势,有一个数字比沙拉和卡茨互相放狠话更值得琢磨。沙拉9月23日在联大专门提到,2025年12月有关被占叙利亚戈兰的决议获得123国支持。可就在国际外交场上多数国家坚持原有法律定位的时候,以军却继续留在赫尔蒙山和叙南缓冲区。纸面上的多数与地面上的枪杆子正在向两个方向走,这才是眼下最棘手的矛盾。
更值得注意的是,以方并非等沙拉到了纽约才突然把话说硬。9月10日,内塔尼亚胡和卡茨已经亲自到了赫尔蒙山控制区。内塔尼亚胡宣称以色列建立了向亚尔穆克河方向的“绝对控制”,卡茨则公开表示不会离开。也就是说,9月23日卡茨回击沙拉之前,以方已经用一次高规格现场动作把自己的军事底线摆到了桌面上,联大上的交锋只是把这种分歧公开化。
还不能忽略土耳其。8月23日叙以在约旦举行美国斡旋会谈时,讨论内容已经延伸到如何避免以色列与土耳其在叙利亚发生正面摩擦。此前以方还就土耳其可能扩大军事部署向叙方提出关切,随后袭击叙境内军事设施。也就是说,大马士革现在谈的并非单纯一条边界,而是自己的军队怎么部署、土耳其能介入多深、以色列要求多大的缓冲纵深。
这也是沙拉此次把戈兰高地重新带进联合国的一个现实背景。他9月23日明确表示戈兰仍是叙利亚领土,同时要求以军退回2024年12月8日以前的位置,并再次承诺遵守1974年脱离接触协议。注意这里有两套诉求同时出现:一个涉及几十年的领土主张,一个涉及不到两年的新增军事部署。沙拉选择把两者同时国际化,是在扩大叙方未来谈判的政治支撑面。
卡茨当天的回应同样比一句“永远属于以色列”更强硬。他除了宣称戈兰是以色列“不可分割且永恒的一部分”,还拒绝从赫尔蒙山和安全区撤军,并警告如果以色列再遭到来自叙利亚的攻击,以方以后占领的土地也可能长期保留。这已经不只是对戈兰主权主张的重复,而是把领土控制直接同以色列自己的安全判断绑定起来。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沙拉所谓“接近90%共识”并不能简单理解成协议快签了。那是沙拉9月22日披露的叙方口径,以方并没有共同确认这个比例。历史上叙以谈判最难的也从来不是把几十页技术条款写出来,而是剩下那几个无法用百分比衡量的问题:军队退到哪条线、谁监督、发生袭击怎么算违约、第三方力量能不能部署。只要这些没有答案,90%和50%在政治意义上差别未必很大。
联合国监督体系本身也遇到了现实障碍。联合国报告显示,自2024年12月8日以后,原本由观察员定期进行的限制区军事阵地检查没有得到正常便利。这一点很容易被口水战盖住,却关系到任何新协议能不能落地:没有能够进入现场、核查部署、确认违约的监督机制,双方签再漂亮的安全文件,也可能很快陷入各执一词。
阿拉伯国家的态度则给了大马士革另一张牌。9月7日阿盟外长会议谴责哥伦比亚承认以色列对戈兰高地所谓主权,叙外长希巴尼对此公开表示欢迎。从这个角度看,沙拉坚持把戈兰留在国际议程上,并不是准备靠军事手段改变现实,而是要避免叙利亚在恢复与阿拉伯国家关系、争取重建资金的时候,被迫接受一个政治上已经“结案”的戈兰问题。
从中国角度看,这里面最值得关注的是规则能不能继续发挥作用。联合国至今仍保留脱离接触观察员部队,安理会497号决议的法律框架也没有因为少数国家改变承认政策而消失。对一个经历多年战争、急需重建的叙利亚而言,地区安全不能靠谁临时占下更多土地就重新划线,否则类似做法会不断抬高中东国家恢复稳定的成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