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腾当年拍《西虹市首富》，临开机前被资方摆了一道，硬是把原定的黄金搭档马丽给踢出局，换成了台湾演员。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下达了最终通知。
沈腾直接推开了制片人的门。屋里几个人正在说笑，见他进来，声音停了。
“换角的事，还有没有商量？”沈腾没坐，站在办公桌前问。
制片人递过来一支烟，他没接。“沈老师，这是资方综合考虑后的决定。市场需要，我们也得配合。”
“市场需要什么？”沈腾看着他，“需要我和一个从来没合作过的人演夫妻？”
“宋芸桦在台湾很有观众缘，”旁边一位资方代表插话，“能打开南方市场。这是双赢。”
沈腾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合同副本，轻轻放在桌上。“我跟马丽的搭档条款，写在附加协议里。片方单方面违约，我可以停工。”
制片人脸色变了变。“沈老师，这戏马上开机，停机一天损失多大您清楚。咱们别闹到这一步。”
“是你们先闹的。”沈腾说完，转身就走。
当天晚上，沈腾接到了导演的电话。导演说制片方愿意加片酬，补足马丽那边的违约金，希望他顾全大局。
沈腾对着电话沉默了几秒，说：“片酬我一分不加。马丽的违约金，你们照付。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王多鱼的戏，怎么演听我的。剧本里所有和马丽角色关联的喜剧桥段，不能删不能改。你们换人是你们的事，戏不能垮。”
导演松了口气：“这个没问题。”
第二天剧组开会，沈腾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厚厚一沓剧本拍在桌上。“从今天起，每一场戏的表演方案，我说了算。有意见现在提，开机后谁也别给我临时改主意。”
资方代表想开口，被制片人拉住了。
拍摄第一天，是王多鱼和女主角在酒店相遇的戏。新来的女演员台词说得温温吞吞，导演喊了三次卡。
沈腾走过去，对女演员说：“你不是在演台湾偶像剧。王多鱼是个暴发户，你是来骗他钱的，眼神得带钩子，话里得藏刀子。重来。”
女演员愣了一下，看向导演。导演点点头。
第四遍，过了。收工时，女演员特意过来道谢。沈腾摆摆手：“明天还有更难的戏，把剧本背熟。”
接下来的拍摄，沈腾成了实际上的表演指导。他不仅抠自己的戏，连对手演员的节奏、配角的表情都管。资方派来的人几次想干预，都被导演挡了回去——沈腾在，拍摄效率反而高了，每天都能比计划多完成几场戏。
拍到一半时，有一场王多鱼在雨中发疯的独白。那场戏台词极长，情绪跨度大。沈腾一条拍完，全场安静了几秒，才响起掌声。
导演看着监视器回放，对制片人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为什么不能动他的戏。你换掉马丽，他憋着一口气全用在王多鱼身上了。”
制片人没吭声。
电影杀青那天，资方办了庆功宴。沈腾没去，直接去了机场。路上，他给马丽发了条消息：“戏拍完了，没丢人。”
马丽回得快：“知道你不会。”
《西虹市首富》上映后票房大爆。影评里几乎没人提换角风波，都在夸沈腾演活了王多鱼。只有一场戏的弹幕里，偶尔飘过几句：“这里原定是马丽吧？”“要是马丽接话会更炸。”
庆功发布会上，有记者拐弯抹角问起合作感受。沈腾对着话筒，笑了笑：“演员嘛，剧本给什么人就演什么人。王多鱼成了，就是好事。”
散场后，导演在后台找到他，递过来一个厚信封。“资方给的，说是奖金。”
沈腾没拆，随手递给助理。“马丽那份，给了吗？”
“给了，按违约金双倍给的。”
“行。”沈腾戴上墨镜，朝外走去。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他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算是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