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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军三十万人用命写成的歌,每个中国人都该听懂,都该会唱。 每个国庆,天安门广

义勇军三十万人用命写成的歌,每个中国人都该听懂,都该会唱。

每个国庆,天安门广场上国旗升起的那一刻,万人齐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很多人唱了一辈子,却从未真正想过:这首歌,到底在唱什么?

《义勇军进行曲》不是写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1935年,上海。田汉写完电影《风云儿女》的文学剧本,刚把主题歌词草拟在一张香烟盒的衬纸上,就被国民党当局逮捕入狱。聂耳拿到歌词后,把自己关在霞飞路的出租屋里,两天两夜。他反复吟诵那几行字,忽然一拍桌子站起来——那种紧迫感、那种压不住的力量,就是要用不断上扬的号角式旋律来表达。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第一句就是命令,是怒吼,是替四万万同胞喊出来的。

聂耳当时只有23岁。谱完曲后不久,他在日本藤泽市鹄沼海岸溺水身亡。这首曲子成了他短暂一生中最后的绝唱。他没能听到它传遍中国大地的那一天。

但这首歌的根,扎在更深的血土里。

“义勇军”三个字,背后站着怎样一群人?他们不是正规军。九一八事变后,东北军奉命撤退,沈阳兵工厂、飞机、大炮,一枪没放全丢给了日本人。但有一群人没走。警察、农民、学生、矿工、旧军官,甚至收编的胡匪——他们不穿统一军装,没有统一编制,军费靠自筹,武器靠缴获,拿大刀长矛去拼关东军的机枪坦克。

第一支举旗的队伍出现在1931年9月27日,九一八事变后第9天。辽宁黑山县,31岁的高鹏振在场院里宣布“东北国民救国军”成立,两百多人,几十条枪。同一天,锦州,辽宁省警务处长黄显声带着警察部队组建“辽宁抗日义勇军”,到1932年上半年,经救国会委任的义勇军多达52路,数十万人。

三十万人,几乎遍布东北全境。

他们没有后方。没有补给。没有退路。日本人叫他们“土匪”,报纸上叫他们“义军”。他们自己在誓词里写:“国危如卵,宁为义勇死,不当亡国奴。”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因为1931到1935年,是中华民族跌到谷底的时刻。东北沦陷,华北告急。国民党当局签了《塘沽协定》《何梅协定》,国土一片片送出去。正规军不打,那就老百姓自己打。义勇军的出现,就是告诉日本人一件事:这个民族,有人不认命。

聂耳1933年随慰问团到热河前线,亲眼看到义勇军怎么打仗。他在战壕里听到士兵唱自己编的军歌,誓词里写着“起来”“血肉筑长城”。两年后,他把在东北前线听到的东西,写成了一段旋律。

所以这首歌不是“创作”出来的,是“记录”出来的。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长城不是砖石砌的,是用人堆的。这句话不是比喻,是那个年代的真实写照。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这句词,1949年建国时有人提议改掉,说新中国成立了,不该再唱“最危险的时候”。毛泽东说:不改。居安思危,忘战必危。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不是主动,是“被迫”。退无可退,忍无可忍,身后就是家乡,就是爹娘,就是妻儿。要么当奴隶,要么拼命。没有第三条路。

“起来!起来!起来!”——三遍,一遍比一遍急,一遍比一遍高。那是卢沟桥的枪声,是台儿庄的冲锋号,是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从田埂里、从矿井下、从课堂里站起来的声音。

为什么代代要唱?

因为国歌不是背景音乐,是警钟。每一句词都是血写的历史,每一个音符都是骨头的重量。唱它,就是告诉自己:这个民族曾经差点亡国灭种,是无数人用命换来了今天。唱它,就是提醒自己:和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强大才是硬道理。唱它,就是承诺:那五个“起来”的呐喊,永远有人接下去。

起来。永远不要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