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元连续骂了11天，全进华却没回应，期间悄悄开了3场带货直播，两人从“清流创业CP”到现在“仇人”也是因为分钱不均。张耀元放料全进华抬价，背着他跟新供应商谈价格，坐收渔利。现在舆论基本都是站在全进华这边的。两人散伙前一周，还一起直播吃饭，气氛非常尴尬。消息一出，全进华新增粉丝数是张耀元新增的2.7倍，张耀元忙着卖惨，全进华一场直播带货就卖了两百多万。此时此刻，最着急的应该是粉丝，谁先低头和解，谁就能分资源，不然共同粉丝会流失。面子不值钱，真金白银才是关键。
第七天深夜，张耀元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南方优选”的供应链经理，说关注到他们的情况，愿意以低于市场价两成的条件，给他独家供应一批热门小家电。“我们知道你现在需要好货源稳住局面，这是我们的诚意。”
张耀元没有立刻答应，他让助理去查这个“南方优选”的背景。反馈很快回来：公司是新注册的，但背后控股方很复杂，似乎和全进华新签的某个供应商有交叉持股关系。
他盯着电脑屏幕，忽然明白了。这不是雪中送炭，这是一个等着他踩进去的坑。如果他签了这份“优惠”合同，全进华那边立刻就能放出消息，说他“表面骂人抬价，背地自己拿更低的折扣”，人设就彻底崩了。
张耀元回绝了对方。他打开文档，开始列清单：自己手里还剩哪些独家合作品牌、粉丝团里几个大粉头的真实态度、公司账上还能动用的资金。列到第三页，他停住了。他发现最值钱的不是这些，而是两人当初一起注册的那个“元华精选”商标。根据协议，商标的使用权是共有的，但衍生授权收益归公司，按股权分。
他有了一个冒险的想法。
第八天下午，张耀元没有开直播骂人。他约见了一个做贴牌生产的老板，提出用“元华精选”的商标授权，联合推一款低价男士洁面乳，利润他分文不取，只要生产方保证供货速度和成本价。“我要用这款产品，打一场价格战，就打在全进华直播间刚上的那款同类产品上。”
贴牌老板算了算账，同意了。这种知名商标贴牌，哪怕不赚钱，也是给自己工厂打广告。
第九天，张耀元直播间突然上了一款“元华精选男士洁面乳”，价格只有全进华直播间同功能产品的一半。他全程没提全进华的名字，只说“给兄弟们的福利，不赚钱，交个朋友”。粉丝炸了，销量瞬间冲高。
压力很快传到全进华那边。他的商务团队发现，好几个合作品牌方开始询问价格问题，甚至有人拿着张耀元直播间的截图来要求“重新议价”。
全进华在第十天晚上开播时，面色如常，但在介绍那款被比价的洁面产品时，话明显少了。下播后，他让助理紧急联系了法务。
第十一天，张耀元接到了律师函的电子版，要求他立即停止使用“元华精选”商标进行贴牌生产和销售，声称此举侵害了公司利益和另一股东权益。张耀元等到了他想要的反击。
他让工作室准备好另一份文件：一份股东提案，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审议“将‘元华精选’商标授权业务剥离，单独成立运营公司”的议案。根据章程，只要持股10%以上的股东提出，就必须开会。
文件发出去的当天晚上，中间人老陈的电话来了。“全子那边托我问你，到底想怎样。商标的事，可以谈。”
张耀元说了两个条件：第一，之前口头约定的三七分成，以今年已发生的合作直播收益为限，按这个比例结算清楚；第二，商标的授权收益，从此单独核算，按股权分，但授权决策需要双方同意。
老陈沉默了几秒，说：“他可能会答应第一条。第二条，他怕你乱授权砸牌子。”
“那就设个授权门槛，高于市场基准价的合作才需要双方同意，低于的，持股权多数一方可以否决。”张耀元早就想好了条款，“我要的是个能谈事的规矩，不是继续扯皮。”
三天后，两人在一家律师事务所见面了。没有饭局，只有律师准备的厚厚一叠文件。他们用了四个小时，逐条核对、争论、妥协，最终签下了一份详细的补充协议和商标授权管理细则。
签完字，全进华看着张耀元，第一次在冲突后主动开口：“那款洁面乳，下个月别卖了。有个牌子想找我们双代言，报价不错，但要求形象不能冲突。”
张耀元点点头：“知道了。”
一个月后，两人以“元华精选”联合代言人的身份，共同出席了一个品牌活动。台上他们站位隔着一个人，没有互动，但也没有黑脸。后台数据显示，活动带来的流量，分别导入了两人各自的直播间，当晚的销售额，加起来接近了过去合体巅峰期的九成。
张耀元活动结束后回到车里，打开手机，看到全进华在几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是一个新合作的品牌资料包。他看完，回复了四个字：“收到，已转商务。”
车窗外，城市灯火流动。他关掉手机屏幕，对司机说：“回公司，还有个选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