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又给欧盟上了一课。爱沙尼亚掏了7000万欧元，走的是欧盟“欧洲和平基金”的账，给乌克兰买炮弹，货到了，开箱一看，缺引信、口径对不上、装药过期几十年，没有一发送到前线，7000万欧元，换回来一堆炮弹形状的废铁。
 
事情是英国《每日电讯报》先捅出来的，爱沙尼亚国防部长汉诺·佩夫库尔随后辞职，说“领导者必须有勇气承担责任”。
 
首相紧急开了内阁会议，检察院立案调查，政府把供应商告到了欧洲仲裁法院。
 
供应商是谁？一家在意大利注册的公司，叫Datasel。
 
表面上是欧洲企业，看着挺靠谱，但翻到底层，这家公司2024年3月就被印度Neco Defence弹药公司收购了。
 
Neco Defence是什么来头？总部在印度那格浦尔，做防弹衣、步枪子弹、监控器、军用扫描仪，给地方警察供过货，没有生产过一发155毫米大口径炮弹，在国际军火市场上没有任何交付记录。
 
一个没造过炮弹的印度公司，收购了一个没造过炮弹的意大利IT外包公司——Datasel之前的业务是写军事软件代码、做外包服务，整个公司只有几个人，然后跑到爱沙尼亚面前说：我能给你造炮弹。
 
爱沙尼亚信了。
 
2024年8月签第一份合同，直接预付1500万欧元，10月签第二份，再付超过1000万，到年底，四份合同，累计预付款约7000万欧元，全是欧盟的钱。
 
自始至终，爱沙尼亚国防投资中心没有派人去意大利或者印度实地考察过。
 
没有看生产线，没有核实产能，没有确认对方到底有没有造炮弹的设备，看着“意大利公司”的招牌，看着对方声称“有Neco集团的背景”，就签了，就打了钱。
 
第一批炮弹原定2024年11月交货，对方说“生产出了点问题”，拖了，爱沙尼亚不仅没警觉，反而继续签新合同、继续打钱。
 
到2025年，对方终于“良心发现”发了一批货过来，爱沙尼亚军方打开集装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炮弹，弹体是空心的。
 
引信没有，底火没有，推进药包不知道在哪里，部分弹体口径不合规，有些装药已经过期了几十年。
 
爱沙尼亚找印度公司理论，对方的回应堪称教科书级别：我们已经交付了价值5800万欧元的货物，发票都开好了，不存在违约。
 
至于剩下那1200万尾款？因为你们主动终止合同，我们不承担任何责任。
 
更离谱的是，这家公司反手把爱沙尼亚告上了法庭，声称自己才是受害者——因为爱沙尼亚终止合同，导致它“无法履行全部义务”。
 
翻译一下这个逻辑：我给了你一堆废铁，你说不要了，所以我亏了。
 
爱沙尼亚国防部长佩夫库尔辞职时说了一句很有水平的话：“领导者必须有勇气承担责任，即使这不是个人过错。”
 
这话放在爱沙尼亚的语境里，翻译过来就是：我知道我该下台，但我不觉得这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确实不全是他的问题，一个只有130万人口、军费一年24亿欧元的小国，国内连一家能造155毫米炮弹的工厂都没有，却接下了替整个欧盟给乌克兰采购炮弹的任务。
 
自己造不了，只能满世界找货，找货的时候急，急到不看资质、不做尽调、不打折扣地把全款分四次打给一家皮包公司。
 
欧盟的钱来得容易，审得就松，钱不是自己的，警惕性就低，等到开箱验货那一刻，7000万欧元已经躺在别人的账户里了。
 
爱沙尼亚花了7000万欧元，买回来一堆炮弹形状的废铁，国防部长辞职了，印度公司还在打官司要尾款，乌克兰前线没有收到一发这批货的炮弹。
 
这场军购里唯一运转正常的东西，是那个把全款打出去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