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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4年朱元璋赐岳父胡美自尽,胡美质问说:“父亲到女婿家看女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陛下为何如此狠心?”朱元璋阴沉着脸,把手里的茶碗重重磕在案几上。他没接话,只是盯着胡美看。胡美心里发毛,刚想再开口辩解几句,朱元璋从袖子里甩出一张纸条,扔在地上。纸条上就写了八个字:“借名探女,暗通外藩。” 胡美

1384年朱元璋赐岳父胡美自尽,胡美质问说:“父亲到女婿家看女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陛下为何如此狠心?”朱元璋阴沉着脸,把手里的茶碗重重磕在案几上。他没接话,只是盯着胡美看。胡美心里发毛,刚想再开口辩解几句,朱元璋从袖子里甩出一张纸条,扔在地上。纸条上就写了八个字:“借名探女,暗通外藩。”

胡美跪着没动。他先看见“探女”,又看见“外藩”。那两个像钉子一样扎进眼里。他忽然想起半个月前,楚王府派人来京请安,说楚王朱桢偶感风寒,想请外祖父去武昌住几日。胡美递了折子,朱元璋留中不发。他以为皇帝只是不愿外戚离京,便让老仆送了两箱药材去武昌,附了一封短信。信里只问外孙病好没有,末了写了一句:京中诸事安稳,汝母亦好。

可就是这句话出了事。老仆到武昌后,楚王府长史设宴款待。老仆多喝了几杯,说漏了嘴:“老侯爷在江西旧吏中还有情分,王府若有难处,可暗中递话。”长史没接话,只把老仆安置在偏院。三日后,一封抄录的信件送到朱元璋案头。信上没写谋反,也没写兵甲,只写“江西旧吏尚念旧主”。朱元璋看完,把信压在茶碗下,整整三天没说话。

胡美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递去武昌的折子被驳了,胡妃也被叫去问过一次话。胡妃回来时眼睛红肿,只说:“父皇让我安分。”胡美当时没往深处想。他是老国丈,女儿是贵妃,外孙是楚王,他以为这层关系是护身符。直到这张纸条甩到脸上,他才明白,这层关系在朱元璋眼里,就是一根刺。

“陛下,臣送药是真,探女也是真。臣没有暗通外藩。”胡美声音发干。朱元璋终于开口:“你给楚王的信里,为何提江西旧吏?楚王就藩武昌,要江西旧吏做什么?”胡美张了张嘴。他写那句话,不过是老人叮嘱外孙,若在藩地遇到旧相识,可照应一二。可这话在皇帝听来,就是外戚替藩王铺路。朱元璋又问:“你入宫看胡妃,为何带着一封写好的信?那信是给谁的?”胡美这才想起,那日入宫,他袖中确实揣着一封家书,准备托胡妃转交楚王。他没法解释,越解释越像串通。

朱元璋给他两条路:一条是认下“交通外藩”,赐自尽,胡妃仍居宫中,楚王仍回武昌;另一条是交刑部议罪,按谋逆审,胡妃废黜,楚王削爵。胡美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金砖上。他带过兵,知道什么叫斩草除根。刑部一开堂,旧部、亲眷、府中仆役,一个都跑不了。他抬起头,问了一句:“臣认了,陛下能保桢儿平安吗?”朱元璋没有点头,只说:“朕保的是皇子,不是外戚。”

胡美懂了。他不再辩解,磕头谢恩。内侍端来一壶酒。胡美接过来,手没有抖。他想起当年归降时,朱元璋赐过他一把椅子。那时他以为这是恩,现在才知道,恩太重,就成了债。他把酒喝完,把杯子放回托盘。朱元璋已经坐回御案后,翻开了下一本奏章。胡美最后说:“臣只有一个请求,别让楚王知道臣是怎么死的。”殿里没人应他。

胡美死后,胡妃在宫中收到一只小匣。匣子里没有信,只有那八个字:“借名探女,暗通外藩。”她看了一眼,便把匣子合上,从此再没提过父亲。楚王朱桢在武昌照旧做他的藩王,每年按时进京朝见,从不多问一句。只是后来他府中再没人敢收江西来的药材。